大型鸟禽从头顶掠过,掩映其间的军用机场显得非常的不起眼。只可惜如此清幽的地段在二十一世纪已然是高楼叠嶂,车水马龙,霓虹灯遍地。
有李固爷爷的红旗轿车开道,一路畅通无阻,透过玻璃窗户能看到外面高耸密云的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神情冷峻、十步一哨的守卫,这让久处止戈年代的自己似乎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李固爷爷眯着眼睛,吧唧着嘴巴,不时发出“嘶嘶”声,听得我牙齿都酸倒了。罐装的话梅干一粒粒的桔黄晶莹,看着让人食欲大开。可这玩意吃在嘴里却是又酸又甜,让人越吃还越带劲。
“不能再吃了!再吃牙龈会受不了的!”我赶紧拧上话梅干的盒子,不是我小气心疼这点零嘴,确实是这一路上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愣是让李固爷爷一人吃了五分之一,还边吃边发出“嘶嘶”声,没有一点国家领导干部的自觉。
“宝宝!再给李爷爷一个~~~”李爷爷摊着手掌,希冀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我,我的心肝脾肾肺抖得如寒风中凋零的枯叶般寒蝉兢兢。哆哆嗦嗦的将话梅罐子塞进小背包,拉上拉链,背到自己背上,全然顾不得这卡通猪一样的背包有多么的幼稚可笑。
“首长,机场到了!”我对小陶秘书及时搭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表示感激,李固爷爷撩开白色窗幔向外看了一眼之后,瞬间收起老顽童似地无厘头,如沐春风的恬淡微笑再一次浮现在他无孔不入的邻家“老好人”脸上。就冲这副比川剧变脸更快更玄奥的本事,这李固爷爷都是我亲爷爷。
“首长,军区的几位领导要见您。”小陶秘书体贴的将李固爷爷搀下车,附耳汇报工作。李固爷爷略一沉吟后扭头对我说,“宝宝在这里等一下李爷爷,李爷爷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小陶你就在这里陪宝宝聊聊天。”小陶对李爷爷的安排是有意见的,可是看到李固爷爷脸上春风拂面的笑容,小陶耷拉着脑袋不敢违抗。
“李爷爷,我想去找芦荟玩~~~”其实我现在看到芦荟MM那张面饼脸心里就有些发憷,可我不想李固爷爷因为怕冷落自己而让小陶秘书陪我闲聊。虽然两辈子人生我也没弄明白党/内复杂的建制,可我知道生活秘书的小陶同志不仅管着李爷爷的生活起居,更是连警卫安全也一并兼任了。
“卢慧?那个是卢慧?”李固爷爷像一位普通的家长担心自家的乖孩子被外面的野孩子带坏一样,对我这个新认识的小朋友非常关注。
“就是那个脑袋大大的,昂着头,挺着胸,像只斗胜的母鸡。”我指着从巴士车上走下来排在队伍末端还不时朝这边偷偷瞄上几眼的芦荟MM。
“卢仲云家的小孙女!”小陶秘书看着卢慧一会儿鬼头鬼脑的斜眼瞄这边,一会儿又骄傲的像只花孔雀似的与前面众星拱月的顾玲玲玩空中火拼。那张圆滚滚的面饼脸上,表情丰富多变,是个活泼机灵的“开心果”。
“还真是跟她爷爷一个样,臭屁哄哄的一大脑勺!”李固爷爷笑骂道,“这大脑勺除了脑门大点,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相信这女娃也不会差的到那里去,宝宝就跟她去玩吧。上飞机的时候不要害怕,跟紧老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让老师来找小陶叔叔,知道吗?”李固爷爷将我从车里抱出来,仔细理了理我身后的小背包才依依不舍的望着我向学生队伍跑去。
“首长,这次你坐这小汽车都没有晕车。”身后小陶秘书欣喜道。
“大勇这孩子心思玲珑,却不是玩政治的料,也好——”李固爷爷安慰的点了点头,转身向身后犹如等待阅兵的“军绿色”走去。
“勇弟弟那个李爷爷是你爷爷吗?为什么你姓葛你爷爷姓李?你是你爷爷捡来的野孩子吗?你爷爷是当大官的吗?”我刚一回到学生队伍中,芦荟萝莉就像一支瞄准我的机关枪一样,咔吧咔吧的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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