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卿修长的手指一张张的拨着信笺,我心里突然不是个滋味。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比当年在院子里跟葛援朝小叔叔讨论的还要复杂,还要多变。如果看到别人送我东西,李熙卿不介意,我一定非常的不舒服。可要是介意了,还非常介意,却有种不被信任的窝心。也许这就是因为太喜欢,不想失去,所以才总是患得患失的吧。
107、一个半的愿望
“瞎想些什么!不要把这些东西交到王雄手里。”李熙卿拍了拍我无精打采的脑袋,语气中透着淡淡的愉悦。
我疑惑的抬起头,心中惊讶:李熙卿怎么知道这是给王雄的?毕竟这些是八十年代的学生写给老师爱慕的信笺,所以都非常的隐晦。除了芦荟这个异类,大大方方的在信封上写着:国际关系学院,王老师亲启,落款:艺术学院民族舞蹈系87-1班。
“要是写给宝宝的情书,宝宝敢带回来吗?”李熙卿戏谑的瞄了我一眼,让我的脸“刷”的红烧云。凭我这副上好的皮囊,说从未收到过爱慕的情书,那是矫情。可我每次收到小女生红着脸递过来香喷喷的信笺时,都有种做贼被窥视的心虚。明明自己也没那意思,却偏偏感到莫名的心慌外加内疚。
“我有过跟宝宝一样的心情。”李熙卿将茶几上的信笺一张张的捡起来,重新塞进大红色的拎包里。我惊愕的盯着李熙卿温柔的侧脸,看着他幽暗的眸子里闪过点点的晶亮,“心慌是担心将来宝宝误会,内疚是因为聚少离多,最重要的是——”李熙卿顿住手里的动作,缓缓的转过头不安的望着我,第一次我在强悍如斯的李熙卿的脸上看到忐忑的神情。
“最重要的是,我比宝宝年长了一轮。”李熙卿缓缓的将红色的小拎包收口,重新放到茶几上。看着李熙卿缓慢轻柔的动作,胸口不禁泛起了几缕忧伤。原来担心年龄鸿沟的不单单只有我自己,“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遗憾也许是世间最残酷的距离,可是!
“你会介意吗?”我笑得很自信,如果介意,他又何必等我整整十二年,人生有几个十二年可以用来挥霍。
“多问!”李熙卿一把揽过我的脖子,一双大手在我脑门上一通蹂躏,再一次将我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才肯罢手。
“打个商量,不要叫我‘宝宝’。”这名字与我的形象严重失调。而且被李熙卿温柔的叫着,总感觉自己比他矮了半截。
“等你十八岁以后再说。”李熙卿不容辩驳的一口回绝我的提议,然后站起身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折叠好放进厨柜里。我急忙从沙发上坐起,两手齐用将凌乱的头发理顺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李熙卿饭前有小酌的习惯,所以现在他正端着高颈的玻璃杯静静凝视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微微眯起的眼睛总让人无法窥探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李熙卿突然淡淡的说道,“听说你在英语口语及笔试上挂了两个红灯笼——”
“咳咳~~~”李熙卿的话音刚落,一粒米饭呛进气管里,于是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等到从鼻子里将那一粒“罪魁祸首”的米饭喷出来时,我已然泪流满面,心中无奈的叹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着身旁李熙卿闲适的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我一时间有些把不准脉搏,硬着头皮讷讷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早上李部长打电话到我公司。”李熙卿非常满意这瓶从李部长办公室顺手牵羊拿回来的葡萄酒。
随着年龄的增长,事业的蒸蒸日上,李固爷爷患上了大多数中老年人颇为无奈的疾病:高血压。所以越来越像一位合格“保姆”的小陶秘书自然不允许李固爷爷再碰酒精,可这几十年养成的酗酒的习惯不是说改就改得了的。于是李固爷爷和小陶秘书之间开始了“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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