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面前,慢慢蹲□子,将掉在床榻上的破旧书籍捡起来,重新放到钱锦鸿伸手能及的地方。面对锦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钱梁明微微别过头去。钱梁明已经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日渐消瘦下去,他的心开始变软了。
听到钱梁明的话,钱锦鸿平静祥和的脸上没有感动,没有惊讶,甚至连淡淡的眉毛都没有抽动一下,仿佛本该如此的样子。缓缓的从床铺上支撑起身体,瘦弱不堪的手臂轻轻颤抖,轻蹙的额间渐渐冒出了汗水。一旁的钱梁明想上前搀扶,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就麻烦大夫了。”只是些微的动作就耗尽了钱锦鸿全部的体力,软软的靠在身后灰黑色的墙壁上,微微敞开的衣领里胸骨分明的雪白皮肤刺痛人的眼睛。可他那双清澈见底的褐色瞳孔里,充溢着淡淡的感激,只一眼便让人觉得连灵魂都洗涤般的轻松与写意。
“应该的。”简亦轩爷爷不愧是一院之长,面对如此灵秀之人,依然尽职尽责的望闻问切,一丝不苟,丝毫没有被打搅的迹象。这让直视着他的钱锦鸿第一次略带疑惑的重现打量眼前的大夫。
120
120、因果循环 ...
站在门边边上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此君亦是凡人也。也许是看多了惊讶、疑惑、感叹的目光,所以对简爷爷的“无视”反而有些好奇。还保留着好奇心的人,那么他就跟那些神神叨叨的“神迹”扯不上半点关系了。
“从脉相上看,缓缓沉沉,虚虚实实,乃畏寒体虚,阴侵——”简亦轩爷爷好像是地地道道的西医,还是美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没想到他把脉还真有点老中医的架势,只是不知道他半路出家的中医管不管用。不过瞧这说了四句半我没一句听得懂的架势,估计还是有些水准的。
一旁皱着眉,也跟着摇头晃脑的暴躁爷爷按耐不住了,急吼吼的嚷道,“老简,你能不能整一句大伙儿都听得懂的!”第一次钱梁明没有对爷爷发号司令的口吻产生厌恶感,还颇为赞同的点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他儿子瘦弱不堪的手臂。
“体弱虚寒,先天不足,后天无继,故而有早衰的现象。”简爷爷又仔细查看了钱锦鸿的舌苔跟瞳孔,一丝不苟的面部表情没有给在场的病人和家属显露太多的信息。检查完身体,简爷爷细心的给钱锦鸿把身上的被子拉好,然后扭身对钱梁明说道,“咱们出去说吧。”
“不用了,大夫,还是在这里说吧。”钱锦鸿的突然插话,让钱梁明顿住了脚步。简亦轩爷爷只是拿认真的眼神紧紧盯着钱梁明,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得到确切的答复。这是作为一名医生的仁慈之处,有的时候病人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对他的治疗反而不利,不管这个病人表现的有多坚强。但是如果家属执意要求,那简爷爷也绝不会阻止。
“简医生,你直说吧。”钱梁明考虑了足足一分钟之后给出了简爷爷确切的答复,这中间钱梁明没有看他儿子淡然的目光。他似乎总是害怕与他儿子的视线相遇,我想他是愧疚了。
从以前钱梁明的行事风格看,这个人心狠手辣,不顾后果,而且绝情绝爱,如此冷酷无情的人自然看不到身边需要照料、需要关心的儿子。可是人最可悲,也是最难能可贵之处在于:人是会变的。变了的钱梁明,他想补偿。
“情况很不好,他的身体各项功能正在一点点的衰竭。如果置之不理,他的结局有可能死于心悸,也有可能死于肾衰竭,当然也有可能变成植物人。但是如果积极的配合治疗,以目前的医疗设施也无法保证痊愈。”简爷爷的话让钱梁明瞬间苍白了脸,而床上的钱锦鸿至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似乎早就预料,他会是这样的归宿。
“老简,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他还年轻,这样的判决对他而言太残酷了。”爷爷不是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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