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华服女子,垂下的手晶莹如玉,纤长细巧,盈盈生辉。
轻柔的声音仍是惊醒了伏在铜镜前的华服女人,短暂的迷茫之后轻笑出声,居然趴在梳妆台前睡着了。窗内镂空香炉中紫烟袅袅升起,窗外霰雪飞扬,浑然两个世界。
爱情就像窗外的雪,越是在手心里握的紧,越是消失得快。
二十出头的香儿早已褪去少女的青涩,称呼却从未改变,复又提醒:“公主,该去太后那了。”
“嗯。”
镜子里的人应着,容颜依旧姣好如二月枝头的豆蔻,声音依旧脆柔带少许妩媚,却已鸾锦凤裘贵为皇后。
两年前皇父病逝,在病榻前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冉冉,皇父,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幸福,皇父会让你成为…最尊贵的女孩,你会幸福的。”
她在病榻前哭了三天,也没能挡住阎罗的脚步,那个最爱她的长者还是阖目而逝。彼时深秋,即使宫廷繁华亦满目萧瑟,凄凄哀哀落叶遍地。
她做了皇后,卞修成为新帝,她的丈夫。可是皇父啊,最尊贵并不意味着幸福,那只是一座高空楼阁,幸福亦缥缈如指间沙。
新婚大典隆重盛大,乃宣国立国之最。
新房内红色蔓延,熠熠灼人。大红的喜烛巍然而立,烛泪眷恋地滴滴淌落,化成诡异旖旎的形状,直至燃尽。
漫布的红色终成遗憾,带着枯涩的味道。
冉冉的少女时代,也终结在这无边的红色中,真正意义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