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很清楚,那个女孩总是喜欢挽高了袖口露出一大截纤细凝白的手臂,自己敲碎冰块做成冰镇荔枝、冰镇樱桃等等,然后躺在楠木雕花软榻上悠闲品尝,或者带给他一起享用。
方太后未注意到儿子飘游的思绪,软语道:“今日不谈什么政事,就我们娘儿俩聊聊天。”
“母后今日心情很好。”
“是啊。”方太后笑意融融,“刚才你表舅过来,说你表妹前几日生了个儿子,大家都开心着呢。”
表舅即当朝宰相,人称汤相,方太后的表兄。
卞修亦笑开,眸中是真实的欢悦,“明日儿臣即让林清送份大礼去恭贺表妹。”
方太后连连点头,对自己娘家人她向来慷慨大方,接过宫女剔出的荔枝肉送至口中,脸带深意道:“修儿,这瑾妃入宫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肚子还没什么动静?”
卞修眼微眯,笑意不减,“母后,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儿臣都不急呢。”
方太后低下头,身边派去打探的人回报说皇上仍旧如从前对待皇后那般未临幸瑾妃,这着实让她有些着急。初纳瑾妃的时候她也曾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想着那个臭丫头,只是看着也不像如此,两人均未得到临幸。
宣国皇宫内对所有皇子皆同样教养,一过十七便送交于御定的采薇殿由专人调适,之后便可娶妃纳妾。起初她也不甚在意,儿子登基后未临幸那个丫头她也曾窃喜,只是现在却觉得有些担忧。绯语那丫头与他虽亲近,却也不曾有过越矩行为,最近更是鲜少入宫。
细细算来,自己的儿子在采薇殿之后即未进过女色,如此已有五六年,这不但不合常理,也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方太后神色益发柔和,“你表妹才十七已当了娘,修儿你已二十有三,不是母后唠叨,也该有子嗣了。后宫现只瑾妃一人,母后瞧着寒碜了些,有哪个皇帝不是后宫莺燕成群的?”
想必是有人在母后跟前说了些什么,卞修墨瞳闪过幽光,移开眼,视线落在对面的粉彩双飞燕花瓶上。双飞燕,燕双飞,置于此地似有些不妥。
方太后又接着道:“今日你表舅过来也曾提起此事,母后也觉得该充裕后宫了。如今朝内虽稳当,天下太平,但各方势力仍在此消彼长。将军之女,大司马之女,兵部尚书之妹,如若都能进宫,必是很好的牵制。”
她是过来人,深知后宫并非纯良之地,只是朝堂之争的后院,亦是平衡各方势力的棋盘。想当年她也是一路摸滚打爬,借着表哥的外力稳固了后宫之位。自己的儿子是聪明人,不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至于那个身份莫名的前儿媳入宣国皇宫后所发生的背离后宫发展的情形,纯属意外,却在意外中带给她想要的结局。
卞修敛了笑意,伸手至盘中取了一把碎冰缓缓握起轻捻,冰凉的触感十分舒适。逐渐融化的冰水从指缝间溢出,越发衬得那修长指节莹润通透。
“儿臣有一事相求。”
方太后凤眸圆睁,“自家母子,什么求不求的,还真和母后见外啊。”
“母后说的是。”一抹浅笑从卞修脸上荡漾开来,“既然孩儿已经长大,母后也放心把朝中之事一应交给孩儿,那后宫的事是否也可以让孩儿自己做主?”
闻言,方太后略惊,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既然说出来,那即是有了决定不会让那三名女子入宫了。儿子已身为一国之君,自己也断不可再像从前那般强着逼迫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方太后微皱了眉,“修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于外人道的……隐秘之事?”
卞修站起身,走至窗下,从绛紫纱窗透入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一片柔和加些许暧昧,思索了一会他转回身,“母后,请给孩儿一点时间,孩儿确实还有心结未解。”
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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