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撑住软榻站起身。她在宫中时日已久,也知各朝各代均有皇帝不喜女色,而与身边宦官或者近臣过往甚密的帝王也不乏其人。心中有所疑虑,加上儿子坦然的言语,她直觉认定是心中所想。
媚态的脸略显苍白,眼中也有些灰败,“修儿,为何不早告诉母后?”
卞修重又看向那花瓶,神色间略有无奈。早告诉母后?年轻时的母妃跋扈阴狠,时常做些骇人之举,他怕极了她,后随师父远游在外多年,母子间生疏得紧,也只最近几年母后年岁稍长脾性收敛后方才亲近了些。
如果他们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寻常母子,事情也不至于演变至此。可惜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
“母后,此事容后再议吧,近日朝中事物纷忙,许多官员联名弹劾汤相,儿臣暂无暇顾及后宫之事。”
方太后虽不甘愿,却也只得叹口气随了他。
一旁的宫女小心道:“太后,皇上已经走了,您是不是要睡……”
“出去。”尖锐的怒喝,伴随啪的一声,荔枝带着融化的冰水滚落在地,冰水渗入毛毯中,无声无息湮没。
是她错了吗?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并不了解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