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哭了,你好好和她说说话。别说是我透露的,她不让。”
字条想必是香儿所留,她对冉冉是真的忠诚爱护。卞修反手烧掉字条,走到冉冉床边揭开纱帐坐下。
一手搁在枕边,脸微微向里侧着,冉冉的睡颜安静恬美。粉唇轻抿,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在长睫投下的淡影里格外招人怜惜。床边金带束腰的俊挺男子轻轻一笑,“真的不理我了?”
屋里很静,似只有油灯缓缓燃烧的声音,卞修伸手抵住冉冉露在外面的五指。从前形同陌路之时习惯了两个人的疏离,如今在冉冉每日笑颜下忽然又转为淡漠,这种冷漠的对待较之以往愈加难受,还真是折磨人。
一张床,两个人,便是一幅简约的画面,少景,以情动人。
“母后也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谣言,弄得城里不太平静,你暂时先别出清蘅苑。再过几日封玺过年,我白天也过来,能多些时间陪你。”通常过年前几日宣国皇帝封玺罢朝,百官也得假,每年正月初一宣国皇帝与百官再举行贺岁大典,休整几日再恢复朝务。从一定程度上来看皇帝和大臣们一年到尾是极为繁忙的,休息时间较少。所以说位高权重自也需付出相应的努力,并不如世人眼中那么悠哉。
屋里依旧是静默,彻底的静默。烛火明暗间交错婉转,似乎要把人兜进去。卞修亦明白冉冉在生气什么,只是他又该如何向她解释他最不愿触碰的禁忌话题?他要她,很想要她,超乎她所有的想象。
十指交缠,卞修用力握了握,“除夕宫里有宴会,我会过来得晚些,你一定要等我,我陪你守岁。”
长睫极力保持着平稳,却还是掩饰不住轻轻颤动,泄露了冉冉装睡的事实。宣国宫殿每年除夕夜在御花园均有一场奢华盛宴,华丽奢靡,持续时间也较长,冉冉自然知晓,只是不愿理会。这般心境,守不守岁又如何?除夕不除夕又如何?见到卞修冉冉便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放下所有矜持所有骄傲去引诱他,却换来这等屈辱的下场。如果可以的话,冉冉还真宁可卞修从此再不来找她,眼不见为净。
卞修挠了挠冉冉的额头,“啊,想起来了,过了年便逢春,槐花快开了,到时候移一株过来好不好?”
槐花树下是他们初遇的地点,她在外也名为槐花,对他们来说槐花有着不同的意义。只是冉冉依旧毫无反应。
卞修拉出冉冉的手放在唇边,“我的小姑奶奶,说句话?”
冉冉显然是铁了心,唇抿得越发紧了,卞修明白冉冉这次是真的生气,嬉笑玩乐起不了作用。这丫头平日里不计较,一旦动起真格即是狂风骤雨。
站起身,卞修在冉冉光洁的额上亲了下,掖好被子,“睡吧,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卞修走出里屋时冉冉睁开眼,向着卞修的方向看去,跟着转了个身蒙上锦被。
一个房间,里间外间,冉冉闷头窝在被子里,卞修头枕双臂靠在软榻上,窗外是明皎清寒的弯月,两个年轻男女均失眠至天明。
第 49 章
昨日淋了雨,加上一宿未眠,今日冉冉便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睡到中午仍不顶事。想到数月前金屋藏娇的戏言,觉得如今果真应验了。金屋藏娇向来不会有好结局,她自己也终是踏上了这条路。
卞哲送来的小猫仍羞羞怯怯的很怕生,冉冉在那逗弄着小猫,心结依旧缠绕不解。此次不同于上次,上次离宫与卞修决绝是带着极大的怨怒,而这次是全然的心伤。
或许卞修并不是真的愿意和她在一起,只是另有所图,有这个可能吗?不然为何从前待她那般冷漠,转眼间又好似爱煞了她,如此的转变着实怪异。
一想到这里冉冉即如离水的花一般迅速萎靡。那些承诺,那些示爱的令牌,那些温言软语,转眼间全都如天上的浮云般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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