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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慵》

43-50
缈。

    香儿将药端过来,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稠的药味,掺杂着抑郁,禁锢得人喘不来气。

    “公主,喝点药吧,已经热了三回。”

    “嗯,你放那。”

    冉冉随口应着,眼神如雾般浅浅迷蒙,心里烦躁,起身来来回回踱着步。曾让她心安舒适的房间如今竟似针毡满布,片刻呆不得。

    无意间瞥见门外侍卫,冉冉心念一动,遂走过去,“你的通行令牌呢?”这些侍卫出行皆畅通无阻,自是有专门通行令,若想出京城可借此一用。

    那侍卫低了低眉,小声回话:“皇上吩咐过外面混乱,夫人暂时不要出去。”

    怔了怔,冉冉无奈笑出声,不再强求。说到底此地是卞修的领域,即使她和侍卫们每日见面笑颜相对,他们也只听从于卞修,不会听令于她。此时冉冉竟又有了一种孤身他乡的感觉,只是从前她是他登上皇位的权杖,如今她一个普通女子又有什么秘密能让卞修费尽心思把她囚禁在身边?先前是以爱的名义让她心甘情愿留下,如今不爱了,便采取强制性囚禁么?

    关上房门,冉冉呆呆坐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似渐渐凝结。桌上是五枚卞修的示爱令牌,此时竟像是五个大笑话,一个一个灼着冉冉的眼。曾受尽关爱的薄薄令牌被一只葱白的手紧紧握住,跟着重重砸在墙上,纷纷掉落。

    香儿在屋外听到屋内的嘈杂声,一时也慌了神。如若冉冉像小时候一般哭出声骂出来她还能加以劝解,可这样闷着的冉冉更教人手足无措。

    御书房香炉内焚着的是凝神静气的香料,此时却给人一种□的压迫感。汤相、礼部尚书等四人皆跪于地,上座男子手执奏折,敛了眉,手一挥将奏折扔在地上,“什么意思?”

    汤相抬头,率先进言,“臣等联名奏请皇上以国事为重,切勿贪恋美色。”

    卞修忽而一笑,明黄龙袍衬出风流俊彩,“然则,你们是在暗示朕乃昏君?”

    地上四人忙异口同声,“臣不敢。”汤相又谆谆进言,“昔日德帝十载沉迷,差些导致我宣朝覆灭,还望皇上以史为鉴,切不可重蹈覆辙。”

    昨晚宫中失火,火势较大,殃及太妃等几处寝宫,宫人连夜前来向卞修禀告时才发现卞修并不在宫里。当今皇帝与一民间女子之风流韵事本就甚嚣尘上,如此一来朝中上下皆有了定论,猜测卞修每晚皆出宫与那民间女子私会。四位大臣的请愿由此而来。

    卞修微微笑开,目光落向眼前的白釉菊瓣纹笔舔,“那照丞相之意,三宫六院皆为霍乱,尽可废除。”

    “臣并非此意。”汤相低头,言辞极为恳切,“皇上至尊之躯,不可过分操劳。如皇上真有心,可将那名女子纳入后宫,也免去皇上每日奔波之苦,更可避免世人非议。皇上清誉,万万不可小视。”

    四位大臣复又齐声,“请皇上定夺。”

    如此是了,德帝、贪恋美色均为说辞,该奏折的目的便是让那民间女子进宫。卞修有些讶异,汤相是他表舅,汤相的言辞自是经过太后授意,难道说太后对冉冉有所察觉,抑或单纯只是为了他着想?

    只是冉冉断然不可再进宫,这一点卞修十分明了。

    “此事不用再议,朕意已决。”

    “皇上!”汤相复又提高声线,高高举手恭礼,“皇上几年来勤政爱民,是为一代明君,切不可因小失大。先皇嘱托言犹在耳,臣等冒死进言,恳请皇上三思,龙体为重,国之根基为重!”

    国之根基?如此堂而皇之的理由,如此堂而皇之的言辞,在有心人眼里什么都能与国之根基联系在一起。卞修露出浅淡笑意,声音如常,“若朕一意孤行又当如何?”

    “臣愿长跪不起!”“长跪不起!”“长跪不起!”“长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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