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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慵》

43-50


    “很好,国之根基确实最为重要。”卞修走下来,龙袍上的金线在明火交映下扬起一道道旖旎光晕,清越的声音中一股摄人之气弥散开,“朕手上恰有不少关于几位爱卿的密奏。汤爱卿全权负责秋试,被人指徇私护短,另有卖官鬻爵之嫌;两个月前朕不在宫中时,负责太后寿宴的礼部尚书邓爱卿被指私吞白银数万两;兵部张爱卿克扣饷银,边关粮草延误一月有余;孟爱卿暂且无事,不过汤爱卿也说了,当以旁人为鉴,那孟爱卿也陪其他三位爱卿同在此思过。”

    “臣冤枉。”“臣不敢。”

    “林清?”

    候于御书房外的林清走进来,“臣在。”

    “几位爱卿自知行止不端,愿长跪御书房思过,直至想通为止。通知御膳房准备几位爱卿近几日的膳食,当素食,可保持头脑清醒。”

    林清躬身,“臣明白。”

    汤相率先起身,行礼,“臣已想通,臣告退。”见状,其他三位大臣亦纷纷起身,“臣告退。”

    御书房内又归于平静,一呼一吸似乎都很明朗。卞修揉揉眉心,拿起桌上已然冷却的卑山云针茶轻抿一口,茶汁顺落的瞬间沁凉至心。

    无论如何,他最想保护的人断不能受分毫伤害。

    只是朝中大臣他尚且能应付,在清蘅苑里的那个丫头却是他最难应对的。

    晚上与几位大臣一耽搁,卞修到达清蘅苑时已近子时。香儿在冉冉院子外守着,看到卞修后香儿赶忙迎上去,“我还以为皇上今晚不来了,公主也这么认为。”

    “公主怎么样?”

    “不好,公主病了,又不肯喝药,真急死我。”

    卞修身形滞了滞,倏然转身,口气凌厉,“病了?怎么回事?”

    “公主昨日心情不好,淋了雨,受了些风寒,可她一整天都不肯喝药。”香儿一股脑说出来,像是憋了许久,“皇上您到底是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弄成这样?您心里明明是有公主的对不对?公主她现在想离开这儿,她不愿意再呆在这儿,您倒是想想法子,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呀。奴婢我都看着着急。”

    香儿似乎从来不怕卞修,一向直言直去,卞修也从未在意,点头允诺,“我今晚和她说明白。”

    香儿捧着心窝松口气,“您可一定要和好好公主说清楚,你们俩,你们俩是夫妻,没有什么话不可以说,也没什么其他不可以。”讲到最后香儿脸都红了,幸得淹没在黑暗中不够明晰。

    夫妻……很温暖很诱人的字眼。卞修淡开笑意,踏入冉冉的房间,里屋淡紫色纱帐照旧掩着,朦胧虚幻。

    “冉冉,我来了,今晚等久了吧。”声音轻柔如风,却无一丝回应,连回音都不现。卞修只当冉冉仍在生气,走上前撩开纱帐,“冉……”

    被褥有动过的痕迹,但床上空空无人,卞修一惊,看到床下并无鞋子时稍稍宽了心。若是被人劫持,自是空身被劫,鞋子会留在原处,如此便是冉冉自己走开。更何况清蘅苑守卫森严,想不动声色地劫走一个人谈何容易,当然不懂武功的冉冉自然也走不出清蘅苑,必定还在苑内。

    “我明明伺候公主睡下了才走的。”几个房间寻过无人,香儿焦急得直抓头发。

    卞修亦问过守门侍卫,皆称未见着冉冉。

    昨日有雨,今日天阴,空气里仍旧湿哒哒,清寒之气四下乱涌。卞修取了件貂裘敞,循着庭院小径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寻找,一路询问暗暗潜伏在清蘅苑的侍卫,终于在邻近后门一座废弃院子的树下找到了冉冉。

    枝叶尚算茂盛,叶瓣偶还有昨日的雨水落下,而坐在矮小树桩上抱着膝盖闷着头的冉冉却丝毫不觉,任水滴灌入发间、颈后。

    心死当真也身死么?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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