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慵》
43-50冉冉挤了挤眉头,“不好,会有人说闲话的。”
卞修带了半笑非笑的口吻,“徳帝春心,十载难逢。”那样举家祈福、夫妻恋人祈福的日子让冉冉独自前去,这般萧索的画面卞修想来也觉残忍。
徳帝是宣国开国后第三任皇帝,爱美人不爱江山,曾醉卧芙蓉帐连续十年不曾上朝。卞修以此自比,显是心意已决。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冉冉小心试探:“真的?”
“是真的,我怕你被其他男人诱跑。”卞修知冉冉高兴,捏捏她的脸颊,“放心吧,这几日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年底虽忙但也都是些琐事,不碍事。”
从前形同陌路,前段时间忙着赶路,他们相识这么多年还从未单独游玩过。冉冉乐得蹦了起来,差点撞上卞修弧线优美的下巴,又原地转了几个圈。卞修抚着下巴笑开,心里充满了歉疚:冉冉快乐的要求如此简单,自己却直至此时方给予她,而平常人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更是一种奢望的幸福。
上前制止住打圈的冉冉,卞修拉冉冉至床边,“好了好了,快歇着,明早我叫你。”
“嗯。”冉冉一头倒在床上,不知是转圈还是快乐得有些晕眩,跟着咕噜噜爬起身,“那你呢?”
话弗出口冉冉即低下头,长睫扑闪下是左右眼神乱移的晶亮眸子。是啊,往后卞修来他们不可能整夜聊天,必得歇息,那卞修睡哪……
眼前出现暗金色绣龙下摆,冉冉愈发不敢抬头,耳边却听到卞修轻然带了些许沙哑的低语,“让人在外间设个塌,以后我在外面守着你。”
冉冉出了口气,有些释然,又好像有些失落,连她自己都弄不分明。恍惚间卞修已伸手一枝一枝替她解下发上的钗簪,跟着在她身前蹲下,替她脱下沐浴后所穿的干净绣鞋。
长睫微微颤动,冉冉痴痴看着卞修的模样合着粉嫩清雅的淡紫色纱帐,有着懵懂暧昧的情愫。把冉冉抱上床,卞修放下纱帐,“快睡,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冉冉点点头,眼眉间俱是幸福的笑意。外间果然有些响动,该是置放了一张软榻,熄灯后整个屋子静了下来。
可翻来覆去大半个时辰冉冉仍未睡着,一双水眸依旧清亮地圆睁着。
外间楠木屏风靠墙处摆放着一张宽大的软榻,只是被褥洁整未动,旁边淡淡月光投注的窗下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轻按额头,卞修无奈笑开,他竟也忽略了如此重要的问题,他每日皆会前来,且是夜晚,夜晚本就是催情暧昧的时分,更何况是两情相悦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女,他们又能忍耐到几时?而偏偏他又不能触碰这禁忌,也不能放弃每日见冉冉这短暂的光景。
听到里间有轻微的声响,卞修褪去外衣在软榻上躺下。灯亮了,有个极轻的脚步声向着他走来,继而在塌前停步,声音糯糯的,“卞修。”
卞修睁开眼,见冉冉披着衣裳站在自己榻前,墨发直垂,素淡得像是踏着夜露款款而行的仙子,语气却有些无奈,“我睡不着。”
手一揽,卞修将冉冉带入怀里,眸色比夜色更深,“我陪你,我也睡不着。”
冉冉窝在卞修怀里笑着直点头,弯弯的眼眸抵在卞修心口处。抱着冉冉柔软的身体,卞修只将注意力落在冉冉的话语上,不让自己有丝毫额外的分心。灯火又灭去,借着浅淡如雾的月光卞修和冉冉躺在软榻上低声聊着,似有说不完的话,不时还发出低低的笑声。
这也难怪,两人相识多年,久经波折,如今才算进入热恋,却又不能时常见面,一旦见了面自是恨不得如胶似漆再也不分离。
许久之后冉冉终于捱不住睡了过去。看着冉冉安宁的睡颜,卞修缓缓笑开,细碎的吻偷偷飘落在冉冉脸侧、颈间。唐绯语说的没错,他是恨不得每日都把冉冉捧在手心里爱护。他自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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