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孤独,怀里的女孩就是他的阳光和雨露,他的命。
天还未亮的时候冉冉便醒了,于是兴奋地催促卞修起身。冉冉给香儿留了张字条,卞修则遣人知会林清以修帝偶染风寒为由罢朝一日,坐实了冉冉调笑中的“昏君”一词。
卞修和冉冉均非普通人,一个是当今皇帝,一个是已然逝去的前皇后,两人同时出现必得十分小心,尤其是冉冉。
卞修换了身普通男子的衣裳,以布条挽发,脸上也抹了层黑色油彩调转肤色,虽隐去了锦衣华服玉冠的尊享,倒也别有一番挺拔爽朗的气息。看着手中的纱巾卞修想到当时在顺天府行馆内冉冉病重卧床,而自己近在咫尺却不知情的情景,眸色顿时沉了许多。
冉冉觉察到卞修的分神,在卞修跟前摆摆手,“卞修,怎么了?”
低眸,将纱巾覆上冉冉的脸,卞修看着冉冉的眼睛一字一句轻而有力,“今生若再负你,我卞修绝不存活于世。”
听到卞修的承诺,冉冉的笑颜在纱巾下全然绽开,一派清丽的美景,随即冉冉勾起卞修的指,“黑面神,快点啊,趁香儿还没起床我们先溜出去。”
卞修笑了,带了点嘲弄,“这就开始嫌弃我了?”反手勾住冉冉的指,两人从后门出得清蘅苑。
即便是在卞修眼盲的时候他也心中笃定冉冉绝对不会嫌弃他,更何况此时?
晨曦初现,清晨的寒风将空气凛得清透逼人,周遭景致仍尽在沉睡中。
冉冉摘下面纱,呼吸着冷冽的空气,和卞修迎风奔跑在大街上。润泽纤长的十指紧紧扣着,冉冉的目光一刻未曾离开过身旁的卞修,似乎这辈子脚步都未这般轻盈过。
“大婶,五个热包子。”
两旁街铺只有唯一的一家包子铺已经在作业,且热腾腾的一笼包子刚出炉。包子铺的大婶抬头,见一名湖绿衣裳的年轻少女对她举着一只手掌,清甜的笑靥似是满园□涌开。看愣了一会之后大婶挑了五个周正的大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她。
“谢谢大婶。”
三米开外处另有一高大肤色微黑的年轻清峻男子,待那姑娘走近后即伸手揽过她,眼神专注温宠。绵长的街道只有这一对年轻的身影相拥着走向前方,并不显凄清,倒盘绕着些许缠绵,似是画工的神来之笔。
大婶趴在蒸笼盖上笑眯眯回味,“一大早哪来的小情侣,生得可真好看,跟画上的狐仙似的。”
第 45 章
沿着帝都街道,卞修与冉冉往终古寺方向前行,冉冉第一次向卞修说起那晚和刺客大叔相遇的情景,轻松的口吻似是在说故事一般,却浅浅地扎在卞修心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愈加攥紧冉冉的手。誓言只需一次,从今往后他再不会放开这手。
时辰尚早,于是卞修和冉冉未直接上山,而是漫步拐向后山。罩着一层淡淡迷雾的颂江江面隐约可见,衬着初升红日有着江天一抹红的幻感。
“那天早上我差点在这条江里淹死。”想起那种刺骨的冰寒,冉冉喃喃道。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而此次陪她过来的竟是当初逼她下水的罪魁祸首。人生的际遇和缘分果真玄妙不可言。
江边风大,卞修用披风把冉冉包拢好,看向那双水光潋滟般的眼。昔日如若冉冉当真死去,他必也不会独活。只是这话卞修断然说不出口,只含笑对之。
视线从江面撤回,冉冉忽得想到:“卞修,你怎么从来没问过我我是不是真像柳花说的那样被刺客大叔给……给羞辱了?”
“有什么区别吗?”卞修捏了捏冉冉小巧挺立的鼻子,“就算是真的,也是被我所害,我又怎么能怪你。”
不知是江风所致,还是天气太冷,冉冉觉得鼻子酸酸的,不过还是挑了眉扁了嘴,“就该让你这个负心汉也下去尝尝那冻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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