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庄主。
镜外那个穿越而来的旁观者没办法知道这个大公子内心的想法,只是忿忿地觉得无法直视镜中的一切,匆匆闭上眼睛。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镜面再次泛起涟漪,画面模糊又重新清晰。镜外叶韶然听到耳边暧昧的声音突然停歇,忍不住睁开眼睛重新看向手心镜面。镜里仍是甲壹的房间,但另一个叶韶然已经不知所踪。
旁观者所能见到的第二幕画面,就是甲壹将脊背挺得笔直地坐着,身前跪着一个年轻的黑衣人。看那黑衣人气质言行,也是从小被训练培养的暗卫死士一流。只听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焦急地禀告道:
“大人,三日前主人与叶辰对决,当众承认叶辰那叛徒是流云叶氏的后代,且是自己的叔叔!他说流云叶氏家门不幸,祸起萧墙之内,叫天下英豪见笑。但这毕竟是家事,故而只请当时在场的各位充作见证人的前辈高人都在仇钭峰峰下等候!说是无论他们中谁活着下山,既是流云山庄的主人,若是他不行败北,也请主人那些朋友不要插手报复叶辰。”
甲壹蓦地瞪大了眼睛,就算一向不动声色惯了,仍忍不住一拍座椅扶手站了起来,“什么?!大公子为何要这么说!”
要知道叶大公子在江湖上闯荡了多年,结交朋友行侠仗义,也是为了时机成熟去寻叶辰清算总账时能请动这些前辈高人主持公道。如今这任性少主一句话,就把父母之仇定为家事,将其他人排除在外,偏要独自去面对十年前就能谋害了庄主夫妇的叛徒叶辰,怎能不让甲壹惊怒担忧。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惶恐地伏□,战战兢兢地继续道:“主人确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与叶辰上山后,一直不曾见其中任意一人下山,那些见证人去山上找他,遍寻不见踪影,怀疑……怀疑主人和叶辰一起坠崖,同归于尽!”
甲壹惊讶地垂头去看跪在地上的黑衣青年,一时间竟像是没听懂他的话,表情怔愣毫无变化。
黑衣的青年暗卫并不比大公子年长几岁,是庄主夫妇还未遇难时充入暗门的。因为铭记着自己受过庄主夫妇的恩情,才会在叶韶然扬名江湖之后暗中投靠。叶韶然又是那样耀眼的武林新秀,对待下人又一向宽和,因此这青年暗卫此时说到大公子有可能已经陨身,声音也不由得哽咽起来,“大人……主人临去赴约时嘱咐过您的,请您速回流云山庄主持大局。如今大公子和叶辰一同失踪,您若不回去,恐怕叶氏家业毁于一旦!”
甲壹久久没有说话,待黑衣青年伏地哭泣一阵,对他又催又请,才虚弱地倒退着坐回座椅,虽然身体粘到椅子上时身体僵硬了一瞬,显是几天前那天夜里被自己的少主折腾得不轻,但他却根本没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不适似的,眼神仓惶地喃喃着反复说:“我、我该去找他的……大公子也许只是受伤,在崖下等着我们救援。”
黑衣青年焦急地反驳道:“大人,寻找主人自有我们、有主人江湖上的朋友,可主人不愿那些朋友插手家中内务,庄里除了您又没有其他人可以主持大局!若主人无碍,自是更加希望您此时以大局为重保全他的家业!”
他的话叫甲壹嘴唇蠕动半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那一瞬间,一向挺拔坚硬的男人像是被抽走了身上的骨头,再无法像从前那样身形笔挺,好像千斤重担压在肩上也不会折腰。他疲惫地软在座椅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轻轻地说:“你说得对……少主,不、主人也曾这样嘱咐过我,我这就回庄里去。”
只要对他们的过往稍稍了解,就会知道那位失踪的流云叶氏大公子,乃是眼前男人的全部。镜外的叶韶然没想到自己窥视到的剧情,会如此急转直下。他看着镜里的男人掩面坐在那里,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否流泪,也能轻易感觉到他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被甲壹从小一手带大的叶少主总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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