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上,看着满脸泪痕不断抽噎着的的一晨,纪念又不忍心了,第一次主动的把小家伙抱住,拍着她的背,努力收着自己凌乱的心情安慰着一晨:“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不哭了,她马上就会出来了,看到你哭该心疼了。”
“嗯。”一晨努力的抹着眼泪,却越抹越多。
纪念叹口气,总不能把孩子一直放在医院。
刚才急匆匆的出门,手机钱包都没有带,于是拉着一晨,到护士那里借了电话,给纪赟打了电话,想了想,又拨给Zora.
她怕,真的怕,她不想一个人等在这个冷冰冰的手术室门口。
纪赟先赶过来,一晨见到爸爸又是一阵痛哭,嘴巴里断断续续的,除了“姐姐”再听不出来什么。给纪赟解释了下情况,让纪赟带着一晨先走。小家伙不愿意,硬是被爸爸拽走了。
很快,Zora也赶来,身边还跟着男朋友Laurel。一来就看见身上到处都是血的纪念,吓的脸都白了,急忙抓住她仔细的上下检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受伤了?”
看到Zora,纪念鼻子又酸了,毕竟Zora是自己多年来,唯一依靠的一个人。
说了事情起因,Zora听着听着脸色就沉下来,惊讶Nil居然还和纪念在一起,又愤怒纪念惹出来这样的事。
想教训纪念几句,可看着她慌乱的盯着手术中的灯牌,神色是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害怕,心下又不忍了。
抓住她的手,止住她的颤抖。然后轻轻让她把头靠在自己肩上,说着:“会没事的。”
足足四个小时,手术室的大门才打开,期间警察来找纪念做了口供,纪念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那个名字。
吴筝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医生告诉纪念,肚子上巴掌大的地方被刺了三刀,几乎刺穿了胃,以后肯定会有后遗症了。右手的伤也很重,从手心到手腕,七厘米的伤口,刀刃是被按在骨头上的。
还解释着,成人的体内大约有4000ml的血液,吴筝流掉了一半多,现在因为大脑缺血会不会造成的更严重的后果,还需要观察。
纪念听的心里直发凉,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受这么多这么重的伤,该有多疼啊。
病房里只开了床头灯,橘黄的灯光映的吴筝挂着吊瓶,脸色苍白的几乎已经透明。
纪念坐在床边,看着吴筝平静的五官,熟睡一般。
她没想到,这个认识了不过一个星期的女子;一个总是忐忑着,紧张着,害怕着,踌躇着;一个只要跟她说话就会脸红,就会结巴的女子;一个素颜,黑色直发,总穿着简单圆领T恤牛仔裤帆布鞋的女子;一个笑容无邪的像个小孩子的女子;怎么会,怎么会在那种时候冲出来保护了自己,有着那样的魄力和坚定!
而且,一直以为现在的自己已经坚强到无坚不摧,其实也不过只是套了身盔甲而已吧。
想着医生说的可怕后果,纪念心里又是一阵紧,攥住她的手,把额头贴上去。
吴筝,一定要醒来啊。
Zora一直陪着纪念,让Laurel拿了纪念给的钥匙,从家里带来一些日用品。
纪念这才换掉了带血的睡衣。忽然想起来手术前医生给她的吴筝的贴身物,掏出来仔细看了看,是一块挂在脖子上的白玉,已经被血浸透了,洗了血迹,才看到玉的正面是一头憨态可掬的小猪,背面是行书体的一个“筝”字。
看到这小猪,纪念忍不住笑了笑,属猪的人有福,天亮你就醒来了,是吧?
纪念在床头守了整整两天,几乎是隔几个小时就冲到值班医生那里问一趟,怎么还不醒?!
虽然不断接受着医生的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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