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擦了一把鼻子上的汗,变戏法似地转了脸嘿嘿一笑,“没……没要打谁。我俩闹着玩儿呢,先生先请。”
说着他弯腰打开门把博士先让了进去,这事就暂时这么糊弄过去了。
可夏文敬跟梁峥接触了这一段时间,也大概了解了他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于是有事没事地跟着他,怕他再惹出什么乱子又要挨罚。
很快到了广业堂去射圃的日子,前几回练的是箭靶,这次是练习两方人马在树林里对战,每个人身上都套件大白袍子,背一罐朱漆,箭是钝木头儿包了棉布,射之前沾好漆,最后按漆印算胜负。
戚兴宗一向仗势欺人、口无遮拦,人都被他得罪光了。这样同学里除了胆小怕事的和那些个马屁精,早就被梁峥安排好了要趁着这次机会狠狠收拾他一顿。而且梁峥不仅串通了堂里大部分的同学,还通过岳淮山找了几十个身形强壮的中级监生过来帮忙。
被分成两方的人进到树林里没多大一会儿吴坚和方申就把戚兴宗和他的几个跟班儿给引进了埋伏圈儿。接着大伙儿冲上去就是一轮接一轮的拳打脚踢。直到夏文敬发现人都不见了,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急急忙忙赶过来才救了戚兴宗一命。
最后梁峥一脚踩在戚兴宗的脸上威胁他说:“我告诉你,猪头戚,你要是敢拿这事儿去告状,不但老子跟你没完,我还让我爹把大宁卫的兵马调来金陵平了太傅府!到时候让你跟你爹跟你祖父一起跪到老子面前叫爹!滚!”
梁峥在戚兴宗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戚兴宗连滚带爬地跑了,夏文敬上来狠狠推了梁峥一把,“你疯了吧?!调兵的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嘿嘿……”梁峥厚颜地站回到夏文敬面前,“我就说说,我爹怎么也不至于为了我跟同学打架调兵啊。咋样?解气不?”
“解个屁!你这张破嘴,早晚要吃亏的!”
“切!”梁峥有些不高兴了,“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你再这么不声不响地任那个猪头戚欺负,他就快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我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狗咬吕洞宾!”梁峥一跺脚,冲站在一旁看他们两个吵嘴的人挥挥手,“走!等放假了请你们喝酒!”
梁峥从夏文敬身边擦身过去了,剩下气得满脸煞白的夏文敬站在原地。岳淮山走过去把他拉进人群拍着肩膀安慰了几句,事情已经这样了,夏文敬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可戚兴宗跋扈惯了,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半个月后的太子视学礼上终于出事了。
视学礼那天,太子朱标带着东宫文武百官到了国子监。国子监的学官老早就带了选出的一众监生在外恭候。
击鼓完毕太子入监,先由太子带领全校师生祭奠先师先圣,然后是讲经、议经。一天下来,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
太子在国子监内住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又行养老礼,最后是跟所有的监生论经和解答疑问。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戚兴宗在第一天发现了此次负责太子出宫安全的是自己的父亲后就决定绝不放过这次机会,要给梁峥点颜色看看。
这么着在视学礼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解答疑问的时候,戚兴宗上前一步跪到了地上。
太子问他要问什么。
戚兴宗定了定神,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启禀太子殿下,国子监内,有人意图谋反。”
太子当时口渴,刚端茶喝了一口,这一下一口茶全喷在了陪坐在旁边满脑袋白头发白胡子的老祭酒脸上。太子身后戚兴宗的父亲也立即石化了。
“你说什么?!”太子把茶杯放到了一边,瞪眼看着戚兴宗。
戚兴宗添油加醋地把那天梁峥的话说了一遍。下面所有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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