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了这件事的人和一众国子监学官全都出汗了。梁峥肠子都悔青了:那时怎么没直接把他打死刨坑儿埋喽?!
“逆子!你休要在那胡说八道!”戚兴宗的父亲忍无可忍骂了出来。
太子一回头,“戚爱卿?这是……你的儿子?”
戚兴宗的父亲连忙跑到戚兴宗身边也跪下了,“殿下恕罪,都怪微臣教导无方,疏于管教,才……才……犬子才会在这儿胡言乱语。没有圣旨,梁大人怎么可能调兵来京呢?殿下不要听他胡说。”
“我没……”戚兴宗刚要说话。
他父亲一巴掌拍到他的后脑勺上,“还说!”
“哈哈哈哈!”太子乐了,“爱卿不要责怪令郎,本王自有分寸。论经提问,想大家都累了。不如稍事休息,让我想想这‘造反’之事该怎么解决。”
其实太子朱标已经三十有二,又是有名的温文儒雅、宅心仁厚,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小孩子打架,一时的狂言,只是自己也曾经年少过,十六七岁正是要脸面的时候,再说梁峥的话却有不当,该说的他还是得说两句。
喝了会儿茶,太子重新坐正,“梁峥是哪个?”
梁峥从人群里站出来走到戚兴宗旁边跪了,“学生便是。”
太子把梁峥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样貌端正、面无惧色,怎么看也不像奸诈之人,倒先有了几分好感,“梁大人本王见过,一表人材,气宇不凡,是员忠贞不二的猛将,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想不到转眼间他的儿子也这么大了。不过你知不知道调兵入京的话不可乱说,严重了是要掉脑袋的。”
“学生明白,学生知错了。”梁峥这会儿头贴在地面上,乖顺得像只兔子。
“嗯,知错就好,这次本王当你有口无心,就不再追究。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切不可再意气用事,妄生是非。行了,我累了,此次视学就到这里,起驾回宫吧。”
太子走了,国子监众师生虚惊一回,被喷了一脸茶水的祭酒和汗湿了几层衣衫的司业、博士哪能就此罢休。送了太子回来,老祭酒一拍镇纸,“定要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