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压抑?或者是眼不见心不烦?
半个时辰后,云梒实在撑不住了,胳膊连带着铁链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喉头腥甜、嘴唇都咬出血来,只要自己再松一口气,就能晕过去了。
就这样晕了,岂不是坏了父亲的教子“好戏”?
云梒猛一咬嘴唇,艰难吐出几个字“打,用重鞭”。
他定定地看着云枫,眼神无比坚决。
再强悍的意志力也已经随着身体的不堪负荷而渐渐抽离。而他不想就这么倒下,就这么昏倒了只能再一次证明自己真是父亲眼中的“废物”,那么,疼痛是最快让人清醒的方式,身体的极度痛楚,却能刺激人在最短的时间内集中精力。
“你疯了?”云枫不可思议的看着云梒。
云梒定定地看着四哥,眼神中甚至露出丝丝恳求。
那是云枫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即使是在演武堂被殴打到撑不下去的时候,这个骄傲的弟弟也从来没有服软半分。
为了撑过你父亲的惩罚,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父亲的肯定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云枫取了云家鞭子,一向打人打惯了,竟从没发现鞭子原来这么沉。
云家的重鞭本是用来刑讯敌人的,很少用在自己人身上,它本就比一般行刑的鞭子要重些吧?
云枫猛攒了拳头,一鞭挥下去。
剧烈的痛楚从开裂的伤口中直冲到胃部,全副的精神在痛楚中叫嚣着醒来,云梒居然撑起身子,连胳膊都不抖了。
人在瞬间清醒了,剧烈的痛楚,像要把整个人掀翻一样。
云梒不禁在想,到底是因为疼痛能让人集中精力,还是因为自己本就是个讨打的贱骨头?
一个时辰,血水和汗水裹狭着,混着沙漏里的最后一抹沙子,一起跌进了无边的黑暗。
又开始做梦了?
“吱呀”着,刑堂的大门似乎开了,是父亲来验刑吗?来看自己一手造就的成果?来嘲弄儿子的无能和不堪?
还是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