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鬼面突然骂人。
呃?骂谁呢?云棋琢磨,该不是骂我爹吧。
鬼面为云梒疗伤,掌心的真气没有像往常一样遭到抵抗,顺利流入云梒的四肢百骸。
云家武功和鬼面的武功本来相冲,云家的内力是汇聚丹田,鬼面的“逆风千里”则全部凭借手腕和手臂发力,所有的内力是冲向四肢。
以往鬼面帮云梒疗伤,总是遭遇两股内力相冲,但这次没有,云梒自身的内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岔了道,既没有像丹田汇聚,也没有走向四肢,而是停止在身体里面一个个穴位里,不动了。
云棋双手交握,一直在对手指,要不要下手,要不要下手,这个时候最容易下手,他在给哥哥疗伤,要不要下手,要不要下手……
“师父。”云梒难掩虚弱。
“傻小子……”,鬼面擦擦云梒濡湿的鬓角,声音卡住了,一股酸酸的情绪堵着喉咙。
云梒苍白的脸颊上还浮着一丝青涩,低着头,漆黑明亮的眼睛不安地四处逡巡,像是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子。
呵,傻孩子怕我失望,在不安呢,只不过还是个孩子,何必逼到这种地步,“你爹简直不是人。”
呃?疑惑。
“……”不好吧,你骂我爹。
“你的内力是怎么回事?停在身体各处大穴,不上不下的。”
是吗?云梒记得,真气走岔是在3个铜锤吊在胳膊上的时候,为了撑过去,他曾经催动真气逆行,从丹田运气至掌心,后来就导不回来了。
“你再试试看,逆行真气?”
如果他能在真气被制的情况下,让“逆风”入木两寸,那么,如果他能催动全部内力,逆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次,鬼面只掏出两枚飞刀。
“忘记你的云家武功,再试试。”
云梒苦着脸,真残忍,比我爹还残忍。你看不到我身受重伤吗?只是不想让你内疚难堪,你就……
云梒试着想站起来,却听到膝盖关节咔咔作响,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站不起来,云梒死死抓着鬼面的手臂,才勉强起身。留下五个瘀青的手指印。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思考,静谧。
感受着全身的痛楚一阵阵袭来,回忆着受刑之时的那声惨呼,那时只有一个念头,撑下去。
为什么要撑,为什么要坚持,放下去,一切痛苦不就都结束了吗?
然后了?该怎么面对父亲的嘲讽?
人在安静的时候,瞬间清明,呵,原来我还那么在意他的看法,在意到不惜用自己的一双手臂去赌。
结果是什么?伤到鲜血淋漓?
风声。疾风呜咽。
云棋根本没看清,银光不见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只有沙沙的风声。
“脱靶?”
所有人都有倒地的冲动。
“咣——咚——”
一排,三颗树。齐齐倒地,树干上都有一个圆形的树洞——飞刀穿树而过。
“哇,师兄你好厉害,虽然一刀射飞了,但另一刀一下洞穿三颗啊。师父,你行不行啊?”
“射飞?我那叫射飞?”云梒把忍啊忍啊忍啊,把忍了半天的一口血直接吐在了地上。
太快了,两刀几乎同时出手。
只有鬼面看清楚了。
第一刀洞穿三颗树,第二刀紧随其后,劈开刀柄,把第一刀生生劈作两半。
逆风千里,真正的杀招不是第一刀“逆风”,而是第二刀“千里”。
鬼面自问,如果有朝一日“逆风千里”对着我,我还能不能活着?
得意啊,笑啊,面具底下的牙都快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