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避避风,他说没你的同意,怎么都不肯。”
“我这几日没在帐外看到他?”
“哼!你张着眼睛,可惜看不到人心。咳得实在停不了的时候,他怕吵着你,就远远地跑到野地里去,稍微好一点再回来”,□□突然恍悟,“你难道是为这个打他?”
等到军医检查云梒的身体时,云翼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腰侧一片红肿,怎么回事?
云翼突然想起来,每次儿子帮他捂脚,他都狠狠地把脚压在儿子的腰腹部,因为看见儿子蹙眉,好多次还恶意地加了几分力道。那时他身上就带伤吗?
军医道:“肋骨有一根骨头轻微骨裂,像是被踢伤的,好像已经四五天了,怎么一直没处理,他是怎么忍过去的?”军医也不好指责什么,只能平静地陈述事实,只是看着少将军身上的伤势,还是感到忿忿不平。
四五天前?云翼脚被烫了,曾一脚把云梒踹出去几步远。当时儿子跪在地上闷哼过一声,埋头忍痛。是那个时候伤到了吗?为什么不说?
连日来,一幕幕过往在云翼眼前一一回放。
儿子第一次露出忍耐的表情是在什么时候?他把脚从胸口移到小腹的时候。
而后的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恶意蹬几下,儿子都会紧皱眉头。
云翼并不是蠢人,只是一时钻进了死胡同。此刻冷静下来,原来事实竟然如此简单。
当他把冰冷的双脚塞进儿子怀里,怨责着儿子不够尽心的时候,儿子只是在忍受着剧痛,忍受着父亲把脚死死踩压在自己的伤处,忍住惨叫,忍住□□,痛到发抖也只是微微蹙起眉头。
此刻,仔细回想那神情,那蹙眉的表情真的代表厌恶吗?
有时候蹙眉的时候,他会轻微地吭一声,有时候他会埋下头,肩头微微发颤,有时候他的脸上会突然如集雨般涌出颗颗汗珠,他好像很讨厌我动,我一动他就很紧张,是因为一动就会触及伤处吗?
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此刻想来,儿子那时的表情,不是厌恶,而是在拼命忍着痛楚。时而
低下头,看不分明,是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五官吗?你曾经痛到冷汗淋漓,而只是低下头,搂紧了衣衫,只是不想让我看到。
如此分明,我竟视而不见。
云翼呆立着,不仅仅是震撼,不仅仅是后悔。比震撼更心惊,比后悔更心痛。
我到底做过些什么?
享受着服侍,一身轻松地坐在马背上挑剔苛责,等着你拖着疲惫受伤的身子强迫自己用针扎的方式醒神?
云翼握住儿子痛得蜷缩起来的双手,云梒眼睛凹陷,布满汗珠的脸颊消瘦憔悴,小心展开掌心,那肿胀如此触目惊心,每个指头都比平时粗了一倍,而我竟怀疑这只是你的苦肉计?
你就用这双手帮我洗脚揉肩,用这双被折磨得伤痕累累的手服侍我,等待着我对力道的挑剔,对手法的不满。十指连心!你就一直忍着痛伺候我?
云翼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有比这更让他心痛的事了;下一秒,他才真正体会到,真的还有比这更让他心痛难当的事。这才了解,什么叫心如刀绞。
高烧一直不退,军医建议用烈酒搓他的手脚,云翼亲自动手帮儿子除靴,再不做点什么他会疯掉。
白色的军袜粘着脚,渗出丝丝血迹,竟然结成了痂,除不下来。
不顾儿子昏迷中都痛到扭曲的五官,一点点小心撕扯下来。一双脚长满了冻疮,每个冻疮上都张着狰狞的血口子,有的渗出脓血,有的渗出泛黄的水。
阴冷狠绝如云翼愣是双手发抖。
□□惊讶地看着云梒的伤势:“五天五夜在雪地里泡着,这就是你想要的惩罚结果?”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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