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一颤。
云梒的一双肉掌压在碎瓷的尖口之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汗水砸落在地。“孩儿知错,是我连累了……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他的,是我,是我……”
云翼抓住云梒打向自己的双手,伸手擦掉儿子脸上不停滚落的眼泪,一片片挑去掌心里扎进去的瓷片,说话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你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已是不孝的大罪。怀疑父亲,连累鬼奴身亡,是你对不起兄弟。错了,你却没有勇气承担,是你懦弱无能。鬼奴死后,你并不反省,只是一心想着以死赎罪。你真以为,死就能一了百了吗?活着有时候比死更难。”
“你死了云家怎么办,十字军怎么办,你的弟弟妹妹们怎么办。杨迟死之前嘱咐过你什么,鬼奴为什么用他的命换你的命,因为你才是十字军的统领。你就这样一心寻死,死去的鬼奴如何瞑目,死去的杨迟如何心甘?”
“你以为死了就能赎罪吗?不能,死了,你只是对不起所有为你死去的人,死了,你只不过是个逃避责任的懦夫。十字军的子午剑不好拿,云家的责任不好扛,可是你已经站了云家的点将台上下不来了。”
云翼甚至拿来伤药包扎云梒受伤的双手,但却始终没有将□□着膝盖跪在碎瓷地上的云梒拉起来,“如果云家对你来说是个地狱,那么,你也只能活着去忍受痛苦、承担责任,只有你掌控了一切才有资格去创造天堂。”
在云梒的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么多的话,一时竟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