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动作没能瞒过父亲锐利的眼睛,云翼心中窃笑,顺便用鞭梢将儿子举着茶盘的手臂再抬高一分,“你没听没错,是我把你保护得太好,让你看不到危险,你都真的快把云家当成避风港了。”
云翼端起第二盅茶一口饮尽,“云家都传言你大哥是被我下令打死的,可他为什么死,你想过吗?翅膀还没长硬就学你老子篡权夺位,如果他真有本事我也就认了,可他偏偏被长老院控制得死死的,当了人家的傀儡还不自知。事情败露后,被八大长老倒打一耙,长老院把他往前一推,撇得干干净净,□□不成倒是硬逼着我当着云家上下行了家法。本来八十板子还不至于把他打死,掌刑人却被收买了,一杖杖全往要害上招呼……”
空气压抑,云梒能感觉到父亲的怒气,垂下眼睛,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等着父亲摔杯子的破碎声。最终,云翼只是稳稳拿着茶盅放回托盘里。
第三杯茶,“除了鬼奴真心当你是弟弟,你还有一个哥哥,记得吗?”
云林!那个温文尔雅,一派和煦,说话永远不紧不慢,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的哥哥。虽然同样是韩夫人的儿子,但他和云桥是天枰的两极,一个宽容大度一个睚眦必报。
云梒哑着嗓子忍着灼痛开口问道:“二哥难道不是病死的?”
云翼冷笑:“病死?你那时还小,但你可曾见过林儿生病?林儿是死于□□,凶手正是云思南,只怪我当年一念之仁,留了这个祸根!”
当云翼端起第四盅茶的时候,云梒终于明白了,父亲今天有很多话要说,而每一段话都足以让他震惊。
他一直知道云家惨酷,但到底沉浸在父子兄弟亲情的幻想中,从来没有去深究到底惨酷到什么地步。
云翼只不过揭开来给他看而已。
“你不喜欢云桥,云桥也不喜欢你。可是如果你没有打败对手的能力,那么就请你在见到他的时候保持谦恭的微笑。云桥是嚣张、是跋扈,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草包,把十字军搞得乌烟瘴气,白白担了世子的名分,你呢,也这么认为?”
云梒思考了一下,小心回话,那毕竟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回父亲的话,三哥无论是武功还是智谋,都比梒儿强太多。”
千年不动容的云翼倒是有一点小小的惊讶。
事情似乎有点儿意外呢。
如果云梒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的这么认为,那么倒有几分眼色。
到底谁是老虎,谁是扮猪吃老虎的猪?
可惜云翼并不知道,云梒能这样评价云桥,并非是他睿智地明察秋毫,只不过因为他曾经见识过云桥的武功。
“无论你怎么看云桥,我只告诉你,云桥被云思南先后下毒三次,至今还好好活着”,说到这里的时候,云翼突然觉得有点生气,“再看看你,你在干什么?云枫要杀你,你就把脖子伸过去,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
一直惬意地品茶,说话也不紧不慢,云翼突然一掌拍断了躺椅的扶手,云梒浑身一颤。
云翼看着最后一盅茶,迟疑了很久,闭上眼睛缓缓开口道:“你母亲到底为什么自杀,我至今不知道。”
云梒黯然垂下眼睫,第四次泯了泯干裂的嘴唇。从大战开始到现在整整六个时辰滴水未沾,所以每次看到父亲将茶水浪费掉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蠕动喉咙。
“你很想喝水是不是?这杯留给你吧”,当云梒还在为父亲的仁慈感激涕零的时候,云翼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入了地狱,“400鞭子有你好受的,不喝点水怎么熬得过去?”
手一抖,茶盘直接翻到在地上,最后一盅茶也没有了,哪怕只有一小口对云梒来说也是弥足珍贵。就像荒漠中的人看到了绿洲,等冲到跟前才发现是海市蜃楼,那种绝望足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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