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死了……云梒在想,自己曾经多么刻薄残忍,鬼奴当时为什么还能那么云淡风清地讲起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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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路程使得屁股上的伤叫嚣的厉害,根本坐不住,还要强忍着保持标准的坐姿不让别人发现异常,脸色煞白煞白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十六拍马赶上来,发现自家主子一副扛不住的样子,心中暗暗鄙夷。
对于影子来说,带伤赶路是家常便饭,十六以为云梒只是在战场上受了刀伤,并不知道他身上还带着200下的杖伤,也就存了轻慢之意。
眼看云梒要握不住缰绳,十六伸手拉了一把,云梒像被蛰了一样猛地把手一缩,十六这才看清掌心渗出的血迹和那双肿得不成样子的手。
“主子,您身上带伤?”十六讶异。
云梒一兜马,并不答话,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十六。
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不喜欢。正如十六也非常不喜欢他一样。
不禁想起大军赶往雪关之前,也是带了一身的鞭伤,鬼奴没多嘴多舌的说什么,只是在他每次觉得扛不住的时候就恰好有一壶水递过来,还会嘲笑他,“跑这么慢啊,我看还是你比较娘。”心头一阵黯然。
十六扔过来一个瓷瓶,“止疼药,影子都有。”
云梒心烦,“鬼奴没给过我。”
“副作用大,对身体并不好,奴才们用的东西,老大当然不会给主子了”,十六抛过来一个用不用随你的眼神。
云梒也犟起来,轻哼一声:“这点小伤倒还不至于把我怎么样了,用不上这种东西。”顺手把瓷瓶扔回十六怀里。
十六见云梒并未用药,也发觉他肩上、腰上、臀部、大腿似乎都带着伤,冷汗不停地下滚,云梒愣是挺胸拔背飞驰在马背上没有懈怠分毫。
几个时辰过去了,十六轻哼“逞什么能?”
“报!将军,云家掌门请您过去一叙。”
“知道了”,云梒勒转马头,忽又停住缰绳道,“东西给我。”
十六一愣,“什么?”才反应过来云梒是在要那个小瓷瓶。
去见父亲要备着这个东西干嘛?
云梒整理再三、再整理再三,确信父亲在衣着上面挑不出一点儿毛病,这才进了马车。
云翼窝在宽大的马车里悠哉游哉品着茶,四肢大敞,像个爆发的财主多过于铁血的将军,云梒从来没想过,坚毅冷血的父亲也可以呈现出这样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
茶盘的位置显得格外刺眼。
膝盖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肩膀上的伤痛显得格外难忍。
该不是又让我来做茶托吧?
逡巡一下地面,还好,铺着厚毯子呢,把茶壶摔成碎瓷片的可能性好像不大,你总不至于用内力把茶壶一片片掰下来铺地上整我吧。
“坐。”
云梒站着。
“儿子不敢。不知父亲有何吩咐?”
木桩一样杵那儿一动不动,下颚的冷汗一道道的,云翼看着就生气,好像老子存心虐待你一样。
“叫你坐,听不懂吗?”
云梒瞟了一下父亲的脸色,僵直着身子在父亲对面落座,只敢有一半屁股挨着垫子,虚坐着方便随时起来。
眼看父亲的茶杯空了,赶紧执壶添茶。
云翼忽道,“手怎么了?”
云梒吓得脸色一白,缩手藏在身后,“没事儿。”
云翼冷着脸:“手臂伸直,双手摊开,我的命令你听不懂吗?”
委屈小孩只好将双手伸到父亲面前,心里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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