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的监工拽了他的手镣往外拖,“早点儿吊好了,早点儿休息,磨磨蹭蹭大家都别想睡了。”云桥这才想起,贾大胡子说了,晚上要被吊在水井里的。
监工将他手臂反剪在身后,嘴里嘟囔着:“别怪兄弟我手狠,谁叫你得罪了黄扒皮,是他命我这么吊着你的。”手臂被向后反拉,栓在井里的麻绳上,整个人被扔进深井里。全身的重量压在反吊的手臂上,腋下筋肉像要被撕裂,那是最疼痛的吊人方式。
云桥被扔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去挑水。否则干不完明天的活,还会被人借口折磨。
急抓了监工的手道:“一个时辰之后,能不能,能不能把我拉上去?”
为语气里的示弱云桥微微脸红。
监工斜睨他一眼,“老大说了,要吊一个晚上的。”
“麻烦……麻烦大哥了”,舌头打结,再打结儿,求情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云桥闭了眼,羞辱地咬了薄唇,“我,我干不完明天的活会被打死的”。
监工听他说得凄惨,也亲眼见了他连日来所受折磨,迟疑道,“行了,行了,你乖乖吊着,我尽量早点儿拉你上来。”
水井深邃漆黑,四壁光滑。□□的脚尖触碰到平滑如镜的井面,荡□□点涟漪。
人被反吊着,头抬不起来,连月光都看不到。
滴滴冷汗沿着低垂的青丝滴入井底,“咕咚”,“咕咚”,细细声响。
云桥阖上眼睑。一片空白,连思考都觉得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