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个当父亲的似乎越走越远,每次想弥补,都把事情搞得更加糟糕。
云思南抱着云梒,红了眼眶,试图把跪在地上的他拉起了,“你有没有事,你说话呀,伤着了吗……好孩子,你别求他,别为了爹爹求他……”
云思南心疼地絮絮叨叨,云梒拍拍他的手,安慰着,露出微微的笑容,以表示“不用担心,我没事儿”。
火光正旺,恍惚间,云翼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儿子是不是还是好好的裹着被子、就着壁炉取暖?有人关心他,照顾他,陪他说笑。自己这个父亲永远都在煞风景,或许对儿子来说,当他云翼的孩子,本就是场灾难。
云翼深深叹了口气,无比疲倦,从架子上拿了斗篷披在身上,对云梒道,“起来吧……盒子里的饭菜怕都凉了,我先走了,你好好歇着……我看……他会好好照顾你的……”紧了紧领口,冲着门外的漫天风雪走去,一个小黑点儿渐行渐远。
云梒隐隐有些不安,父亲的背影显得那么悲凉。
“你在家乖乖等我,我去去就来”,云梒掰开云思南紧握着他的手,在他牵挂和担忧的目光中追出门去。
“父亲!”“爹!”“爹爹!”终于追上云翼,拉着他的衣角跪在雪地里,小脸冻得通红通红。
云翼见儿子一脸认错的表情,再看儿子一身单衣就追了出来,再顾不得与儿子怄气,忙将灰鼠斗篷解下来裹住宝贝儿子。
云梒被父亲拉起来,凉风一激,转过头一阵儿咳呛,偷偷擦了嘴角的血迹。
父子二人踩雪而行。云梒跟在父亲身后,低着头,每一步都踩在父亲的脚印里面,“爹,儿子刚才是不是伤您的心了?”
“唔!”云翼不答,也低着头往前走。
“儿子不是故意的……”云梒小声道,一番折腾,膝盖上的旧伤仿佛千万根针绞着血肉,再也忍耐不住,脚下一个踉跄,又牵动肺腑间的新伤,整个人直直往前倒去。
云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方才察觉这孩子的手心冰凉刺骨,没有一点儿温度。
云翼转身,裹紧云梒身上的斗篷。
迟疑一下,叹口气,突然一把将云梒抱起来,“别乱动!仔细我把你摔到雪地里。”
云梒深深吸气,眼睛里雾气蒙蒙,闭上眼,缩缩肩膀,把头往父亲怀里靠了一靠,就像小时候那样。漫天的风雪,似乎都不那么寒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