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里。
云翼心中凉了半截。走了一个叶祈云,又来一个疯子。连一个疯子都敢跑来跟我抢儿子吗,我这个父亲就这么失败?
“嗯……哼……”云翼在门口清咳一声。
云梒一惊,急速从被褥里钻出来,只着了件单衣就去开门,一阵儿风雪卷进屋子,冷得人一抖。
“爹,您怎么来了?”边说着话,边接过父亲手里的东西,好奇地往门口张望。父亲是一个人来的,身边也没跟个人?
云翼顺手将沾满雪花的灰鼠斗篷扔给儿子,大大咧咧地坐到壁炉旁边取暖,冲云思南道:“去,滚一边儿去。”
云梒将斗篷挂好,方才惊觉手上拧的是药酒和食盒,回头偷看父亲一眼,还来不及品味其中的深意,就发现父亲与三叔已经剑拔弩张了。
云思南头脑不清醒,但依旧对眼前的人充满莫名的敌意,恍惚觉着眼前人曾经欺负过他的枫儿。
云梒转身之时,二人已经无声无息对了一掌。
糊涂的云思南只来得及调动三成功力,哪里是云翼的对手,云翼一掌就将他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墙壁上,滑倒在地。
“爹,三叔脑子不清醒,您何苦与他治气?”云梒赶过去扶他,云思南一口鲜血吐在衣襟上。
云翼面色不善,自己低声下气来找儿子讲和,不想儿子胳膊肘往外拐,跟这个假假的“父亲”倒是一条心。
见眼前人面怒愠色,直勾勾看着云梒,云思南赶紧撑起身子挡住云梒,关切道,“枫儿,这人厉害得紧,你退后,让爹来。”
闹成这样,云梒哭笑不得。
“哼,就你?你有能力保护他?”见云思南挡在自家儿子身前,一副护雏的样子,云翼妒火中烧,再不迟疑,一掌向云思南的胸口拍去,反正早看这个老家伙不顺眼了,若不是念在他曾救了梒儿一命,早下手杀了他了。
眼看云思南就要遭殃,还拼命护住自己,云梒条件反射的挥掌挡出去。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和云翼对了一掌。
云翼本意只想教训云思南,未尽全力,云梒拿不准父亲的力道,却是用了八成劲道。一掌相交,云翼被逼退三步,气息不稳,一阵儿猛咳。
“爹!您没事吧”,云梒回过神来,惊慌异常,赶紧上前。
云翼反手一巴掌,煽了他一个趔趄,“滚!”
云翼又气又恨,这小子竟然敢跟我动手,竟然为了云思南跟老子动手!
云梒屈膝重重跪在地上,低头道,“梒儿知错。”
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让云思南听得心中一痛,心心念念只想着“枫儿”的膝盖还肿着呢。都是眼前这恶人欺负“枫儿”,云思南以掌为剑,朝云翼刺过去。
这回,云翼动了真怒,下手再不容情,一掌击出。
眼见云思南会被父亲毙于掌下,云梒不敢阻拦,又不能还手,只好飞扑过去用脊背挡住云思南的要害,只盼父亲打完这一掌就能消气儿。
一声闷哼,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云梒背上,云翼大惊。
云梒只觉喉头腥甜,五脏六腑都似翻了个儿,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强行咽下,转过身来,仍旧跪着,挡在云思南身前,缓了一阵儿才能开口说话,“爹,儿子不孝,儿子惹您生气了,三叔还是糊里糊涂的,您就放过他吧。”
云翼见儿子煞白煞白的脸色,又惊,又气,又痛,又恨。
惊的是,儿子突然冲出来,为云思南挡了他必杀的一掌,若不是自己及时收回一半劲道,梒儿恐怕会立毙于掌下;气的是,傻儿子居然不运功抵挡,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此刻只怕伤得不轻;痛的是,儿子回回都想着别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恨的是,连一个疯子都能跟他生出父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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