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生起病来反倒来势汹汹。”
“很严重吗?”
“今日都快烧了整日了,再这样下去,人就要烧坏了,只要今晚能退下去就没事。”
云梒取来干净的手帕,沾了点儿清水,轻轻涂抹在父亲干裂起皮的嘴唇上。云翼的嘴唇微微开阖,眉头紧皱,像是想要说什么。
云梒低头把耳朵凑过去,可惜什么也听不清,从未见过父亲这般脆弱的样子,像个无助的老人一样躺在床上,一时竟有些慌乱,父亲千万要好起来。
一整夜,兄弟二人不敢合眼,轮流从开水里绞着热帕子,搭在父亲额头上,间或用小勺子喂一点儿水给他。快天明的时候,云翼醒过一次,迷蒙中睁开眼,神智不是很清楚,眼睛聚焦了半响才勉强看清眼前人。
云翼从被子里伸出手来,像是想要什么,想开口说话却是喉咙嘶哑发不出声。
云棋扶父亲坐起来,云梒拿了水喂他,云翼皱着眉轻轻摇头,不要,不要这个。
云梒又端来姜汤,云翼还是摇头。
钏儿又递上一碗刚刚熬好的清粥,云梒舀了一勺子,轻轻吹凉,递到父亲嘴边,用彻底哄小孩的语气道,“是不是饿了,咱们就吃一小口好不好?”云翼看云梒半响,苦着脸微微张开口,抿了一小口后,就再也不肯吃了,再喂,干脆别过头去。
云翼的手依旧伸着,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焦急而迫切。
云梒搞不清父亲到底想要什么,只好搁了粥碗,双手握着父亲的手,“您想要什么呢,还是哪里不舒服?”
不料,床上的老人突然紧紧抓着儿子的手,像拿到宝贝一样抱进怀里,头一歪,就着云棋的臂弯心满意足地昏睡过去。
云棋呆呆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云梒觉得鼻子酸酸的,那个满足的微笑来得太猛太急,让他喉头堵塞,说不出话来,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猛烈袭击的酸涩。
“天快亮了,你去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陪他”,云梒劝着弟弟,依旧保持着被父亲握着的姿势,只能用一个极不舒服的角度坐在榻旁。
云棋见父亲紧抓着哥哥不肯放,微微有些动容,那是一个太害怕失去的姿态,终于忍不住劝道,“哥,你别走了,爹舍不得你,我也舍不得。”
云梒沉默一会儿,“爹现在病着,我不会走。”
云棋笑笑,至少有一点儿进展了。抵不住困意阵阵袭来,又不愿放哥哥一个人在这儿,最终将头搁在床沿上睡着了。
云梒想找件衣服给小弟披上,略微一抽手,云翼就“哼哼”两声,仿佛睡得很不安稳。云钏儿恰好进屋,云梒努努嘴。钏儿找了件衣衫给云棋搭上,又摸了摸云翼的额头,喜道,“五爷,老爷子退烧了,换我来看着吧,您去休息一会儿。”
云梒笑笑,冲床上眨眨眼,“你看我这样子,走得开吗?”云钏儿这才发现云翼死死拽着云梒,笑道,“哎呀!老爷子睡梦中也怕您跑了呢。”
一句玩笑话,说得云梒心中一恸。眼见父亲病情好转,这才仔细回想整件事情,父亲身边一直有侍卫远远跟着,怎么会放任父亲一个人在湖边挨冻?随即问道,“钏儿姐姐,你有没问清楚,父亲到底是怎么病的?”
“听下人们回禀说,老爷子昨晚一个人在湖边坐着,谁劝都不肯回来,后来还不知怎的掉进湖里去了,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湿了个透。”
云梒一惊,言语间不自觉带了怒气,“出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没人回禀?”大冬天的,湖水冰寒刺骨,那湖面上都漂浮着一层冰,掉进去可是闹着玩的?
云钏儿还没见过五爷生气的样子,此刻见他沉下脸来,周遭的空气顿时冷了几分,忙回话道,“老爷子说,太晚了,不准惊动您和七爷,也不准向您回禀。后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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