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一脚将带血的衣衫踢进床底下,云梒朗声淡定道,“叫十六进来。”
十六也是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先是拜见主子,并交给云梒一个檀木盒子,一番无礼的审视之后,终于被满屋子迎风招展的面人吸住了目光,忍笑都快忍得内伤了,怪不得找了整个园子才找到人呢,堂堂云家家主原来在忙着这些玩意儿。
云梒微红了脸,心中抑郁,早知道会被嘲笑,飞踢了十六一脚,二人方才去谈正经事。
十六郑重附耳低言。云梒沉思一会儿道,“不用劝了,我一定要去,没找到人之前你帮我瞒着就是,别让父王白白担心一场。”十六有些泄气地躬身告退,掩不住眼底的担忧。
“面人张”醒悟自己看错了人,云梒那一身伤决不可能是一个“纨绔子弟”该有的,从那位满身戎装的将军对他的恭敬来看,云梒应该也在军中任职,没准儿就在“十字军统领”手下当兵呢。
“面人张”忽然开口道,“对不起。”
云梒一头雾水。
“先前我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是豪门大家的纨绔子弟呢。哪知你受了那么多苦。你哥也真是的,在军中做大将军也不知道护着你一点儿。”
“我哥?我哥是谁?”云梒懵懂,旋即又醒悟过来了,师父一直将“十字军统领、新任云家家主”当成了自己的“哥哥”,遂顺嘴胡诌,“哦,对,是我哥。不过,我哥都不怎么管我的。”
“面人张”细细一想,没准儿那位新任云家家主对这个弟弟很不好。又立刻醒悟,惊觉自己发现了真相,猛一拍桌子,“真不像样子!人都说‘兄友’才‘弟恭’,你哥仗着自己是云家家主太不像话了,居然动不动就虐打你,依我说就该去王爷那里告他一状。”
“唔,唔!”云梒诌不下去了,心中纳罕,这结论都是怎么推理出来的啊?
“面人张”见他支吾,越发认定自己猜对了。老王爷那般疼他,断然舍不得打的,云梒身上的伤痕纵横交错,下令打人的只可能是云家新任家主,心中暗骂,这个当哥哥竟然瞒着老王爷欺凌兄弟,太不像话了。
以至于“面人张”日后终有一日忍不住,去向老王爷云翼告了状,说是“十字军统领”苛酷异常,时常虐打“梒儿”。云翼被他的义愤填膺和喋喋不休搞得晕头转向,半响未曾明白,“十字军统领”?欺负梒儿?“十字军统领”怎么可能去欺负云梒呢?
“面人张”以为自己没表述清楚,又重复道,是云家新任家主欺负了云梒,云梒身上好多伤痕,一看便知,云翼就越发糊涂了,最终将他轰了出去,认定他在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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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影阁,刑堂执事一字不漏将云梒的话带到。
正跪在地上扭来扭去左右挪动重心的云棋惊闻哥哥代己受过,心下明了定是那不开窍的老爹又把事情搞砸了,顾不得饱受折磨的小膝盖,满王府里搜寻哥哥的身影。受了伤也不回家,能跑到哪里去呢?
跌跌撞撞闯进父亲居住的欣园,云翼见小儿子完整的跑过来,放下心头一块大石,看来梒儿还是没怎么为难小七嘛。
云棋劈头盖脸极不礼貌地质问,“你到底怎么跟哥说的?”
“我说,我帮你试药……没连累你吧?”
“帮我试药?”云棋暴跳,亏您老想得出来,让我背这么大个黑锅?“那哥呢?哥去哪了?”
云翼有些无奈地放下手中侍弄的花草,“你哥好像生气了,我还怕他回去找你算账了,还好。”
什么叫还好?“你该不是又为难他了吧?”
云翼有些心虚地看着暴跳的小儿子,眼神闪烁,“你哥好像说要代你受罚,你帮我劝劝他吧,我都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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