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理亏,越说越小声。
“您老现在才想起来这茬儿啊?刑堂的人传话说哥哥都代我挨了四十鞭子了!”整日里顾着自己的面子,您何时体谅过哥哥?云棋愤怒地口不择言,“哥现在也没回竹影阁,您都不知道着急吗?”
“怎么会这样?我,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
云棋跺脚,不顾礼数,转身一溜烟跑了。哥哥现在在哪儿,他能跑到哪儿去?
云翼也慌了,下令整个园子开始搜寻,动静一大,自然惊动了躲在“面人张”屋里的云梒。
云梒放下手中做到一半儿的面人,匆匆赶往欣园复命。刚转过影壁,迎面碰上急匆匆欲亲自去寻人的云翼,二人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云梒按规矩退后一步,屈膝跪下,口中道:“儿子莽撞了。”
仔细打量跪得笔直的儿子,云翼又是心虚又是心疼,看不出什么异样啊,云棋怎的说他挨打了?伸手拉他起来,云梒不敢起身,接着叩首道,“梒儿未能及时前来谢罚,还私自上了药,求父亲赎罪”,心中惴惴,这事儿可大可小,以往为这个没少吃过苦头,就看父亲怎么看了,要是被扣个藐视父亲的帽子可就不好受了。
“我同意你代云棋受罚了吗?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云翼嗔怒,心中早已心疼万分。
云梒难得有错愕的表情,父亲不是默认了吗,这会儿又不认了?
“老子要打谁,谁都逃不掉,轮不到你来替我做主!”面对云梒,云翼总能找到当爹的优越感。
云梒低头,口中道“儿子知错”。
“起来吧!打都打了,我还能因为你擅自做主再打你一顿不成?”
云梒心中腹诽,这可难说,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乖乖跟着父亲进屋,不料膝盖上的护膝因为一跪一起松了绳子,滑落到脚踝处。
进得屋来,云梒蹲下身子,悉悉索索一直在捣腾他的裤脚。
云翼本想看看云梒伤势如何,此刻纳罕道,“脚上怎么了?”
“哦,没什么。”云梒顾不得绳子的牵丝攀藤,一把扯断了系绳将云思南送的护膝藏在袖子里。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云翼坐定,大大咧咧伸手。
当儿子的只得双手奉上。
“这什么玩意?”
“呃,这个是绑在膝盖上的。”
“护着膝盖,防止受寒?”云翼暗道,这东西对梒儿倒是有用处,也不知是哪个丫头想出来的,值得重赏,“哪儿来的?”
云梒抿住嘴唇,心中转了千百个念头,父亲不喜三叔,也不喜欢自己接近三叔,知道了实情恐怕又会生气。
“哑巴了?还是云家有不回话的规矩?”
又不敢撒谎,只得咬牙道,“三叔送的。”
“三叔?”哪个三叔?
“云思南?”一股子邪火直窜,那个疯子倒真的与你生出父子之情来!云翼手指轻叩桌子,思之再三,终究将火气压了下去,已经很委屈梒儿了,这点儿小事就算了吧。
“砰”,“砰”,“砰”,听得云梒小腿抽搐,心头直颤。
云翼酸溜溜道,“我道你近日来怎么跪得利索了,原来膝上绑了这玩意儿。”
云梒站不住了,云家可没有下跪还带着垫子的规矩,要垫也是垫上铁链子之类的刑具,“噗通”一声跪下,“梒儿错了,儿子以后不敢了。”
“算了!算了!”云翼“大度”摆手,拧起那东西扔给下人,“什么破烂玩意儿,料子又不好,做工又差,我没收了。”
云梒惶恐起身,低头为父亲添茶。心中暗道,您哪里懂什么做工布料的,不就是看三叔不顺眼吗?
云翼见他拘谨,只得命他回去,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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