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自己的手臂惊叫起来,脚下不稳一个牵绊撞在了桌案之上,惊惶地后退,眼前俱是那一日的噩梦。
是她说的换。是她要去换竹。
侯景的声音透过滴水成冰的阴暗囚牢直抵耳畔,骨头断裂的声音,她的丈夫那般昂扬狂傲之人亦被他踩在脚下,那人的笑声几近逼人疯溃,"陈茜,用你那珍爱的妙人换你麾下千军性命,你可是甘愿?那孩子的滋味……很美啊……哈哈哈哈哈"蛛网密布,扑簌而落的褐色尘灰迷了所有人的眼目。
换是不换?换是不换!男人发了疯的嘶吼折磨他们夫妻二人。
那之后……那之后……角落里啃噬残渣的尸虫蠕动,陈茜嘴边的血迹溅落在她的衣裙之上,"陈茜……"她第一次不带任何感情不带任何恨意地唤他。
她被侯景一把扯起头发拖出去的时候她死死地盯着地上的人,"陈茜,你不能死。一定记得!"
他不能死,只有他能够救竹。
遍地血迹,数人肮|脏腥腐的气味……沈妙容瘫倒在内室,玉儿不在,竹苑之中历来下人极少,她无助地想要起身来却发现手心冷汗无论如何不得气力,"玉儿……玉儿?"微弱地唤起来,不断反复地告诉自己不得再去回想,却好似是被昨日牵扯出了旧梦。
那一身红衣于马上……."竹!"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恰是木门被人轻轻打开,有些犹疑地脚步声,却突然听见了内室里的惊呼,不由越走越近。
她只当是玉儿备好了膳食捧药进来,勉励地撑起来向着这方移动,"我……"突地阁栏门脚出现出一抹绯莲颜色,暗流涌动赤色的光,全是无意地误入了这片林子,韩子高只是想要寻见马厩之处,绕来绕去未曾寻见,却不想看见了昨日被毁的林子已经全被修复得当,进来才发现竟是有条小径。
竹林后的院落昨日太过仓皇,自己被烈马摔下之时瞥见一隅房檐,今日见得,县侯府里竟然存了这么一方冷僻的院落。
怎么会?不过是好奇地走了过来,却忽地听见了女子的惊叫,手下紧握住剑鞘,果然古怪,入了室中却见一女子瘫倒在地起不得身来。
"你……"他记得好似她也曾出来,却不知何故直向着自己叫些什么。
沈妙容顿时愣在当下,凝望那袭绯莲颜色之上妍丽的眉目,浑身僵冷如冰,颤抖得自己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竹……"
那年最后一次见到他,也是这般。
"我知道你会回来……我便知道……"她的眼泪突如其来瞬间不得止息,那红衣的人不由退后两步,"你……你是?"又见了她面色惨白很明显仍在病中,"怎么不见下人?可是起不得?"又想着过来先扶起她来,刚欲伸出手去却被沈妙容一把拉住,"竹,你……我终于等到你回来……"说着竟是骤然而起的气力她一下拉住他站起来,"你记不记得我们说过去太湖之畔结庐而居,这便好了,你回来就好。"
韩子高不由抽手回退,见她面色平常却是额上留有伤疤,这方还穿着寝卧的内里衣裙,也是上等的料子,见她发样却已经不是阁中,"放手…...这……"这般景象若是教人看见了可是不好,他只得向后欲走,沈妙容的泪收不住般地零落而下,"竹!"
这名字已经教人唤过太多次,韩子高也是无法,"我不是他。"手下剑鞘一动,沈妙容一望黯然,"剑……你以前从不会碰这些东西,你的笛子……"忽然想起来,急着过来拉住他的袖口,赤色丝线以作莲纹,"你的竹笛在他手里。"
韩子高想起来那一日晨起,陈茜手中竟是拿了方笛子,这可是和他的气宇格格不入的画面,"笛子?"
"陈茜收着,可是想寻回它来?"
"不……我不是竹,你先放手。"
"你怎么了?是不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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