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记不记得太湖之约,若不是陈茜那一日忽然出现,你我如今……"又是哽咽,韩子高被她如此弄得万般无法,却又听出了这话里牵扯的旧事,"他曾和你有约?难道竹不是陈茜的……"
画像。他突然看见了墙上的画像。
如若那个人曾是他的男宠禁脔,为什么这幅像会挂在一个女子屋中。
微微倾身打量,真的是和自己很相似的眉目,难怪她心心念念的唤着自己。可是这画中人分明是柔顺安静的面色,手执竹笛,真真是不一般的风景。
其实不一样。
他不清楚究竟这个人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是所有人的心魔,"我不是竹。"向着沈妙容开了口,斩钉截铁般地笃定,"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我不是他。"
清冷的白裙,沈妙容愈发觉得自己冷得难耐,"为什么你不肯回来……你怕么?若是你怕,我们这就出去可好?陈茜再不得为难于我,他有愧疚,你走之后,他愈发地暴戾起来,想来……他亦不是无心之人。"
韩子高甩开她的手去,自己出来别有其他之事,这方混乱的旧日记忆不是他应该挂心的烦扰,"还是快些回榻上歇歇吧,记得唤下人过来。"她是否尚在病中所以神智有碍?韩子高不得不抽身离开。
"竹!"掩上门的一瞬依旧是听见她那般耗尽了所有的呼喊,韩子高愈发不敢回头,有些事情其实他很想知道,却又不敢知道。
他怕自己明白得太清楚之后,便连一丝的绮望都没有,抬起臂来,陈茜为他配好了剑鞘。那人一时半刻突如其来的温暖念头让人不敢相信,不过是种交换么?却又为了什么真的如此上心。
遥遥地一片竹海,秋日萧索,青魂依旧,能不能再幻化出白衣悠然,原来他喜欢听那一曲笛音。
这般喜怒无常的性子,是因为那个人死得太过突然么?
韩子高微微笑起,执剑离开,既然不一样,那便努力做好自己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