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同侯安都一样回到莲池,事情说清楚,郁书无事,侯安都也再不曾受到怪罪。
来替他解开关押的下人嘴里都还不忘了挖苦,"侯大人可是遇见了贵人,若是以往县侯的脾气断不会留活口的,大人同韩子高相识可是好命……"
侯安都心里不快却或多或少都知道也的确如此,陈茜若不是顾忌韩子高,他恐怕不可能如此礼遇自己。
"她无事便好。"其他不愿多言。
便都全心全意各自练剑,故意地摒除了杂念,两人都未曾注意入口山石有了变化。
黑衣斗篷,望不清面貌。陈茜闪身于他身前,两到影子隐匿于旁侧垂柳之后,莲池温热,犹如春日,林木尚且葱郁。
"将军信与不信自行定夺,今日不过是想让将军来见一个人。"陈茜微微让开一些,那黑衣斗篷的男子抬眼却也不禁愣住,"他……他……他没死?"
浅湖之前剑舞纷纷,莲叶一动绯莲波光,记忆中深刻地印象突然一瞬间被激起,羊鹍不由有些按捺不住,"县侯怎么寻得他的下落?"
陈茜眼光有些黯然,凝滞了半晌终于从怀中缓缓拿出一物,正是那只清润的竹笛,手中沉甸甸地全不似空心。"将军仔细望望,竹确实已经死了。"
是,如今这红衣人的周身气度可与数年前的竹全不一样,羊鹍遥遥打量也不由有些怅惘,"这才是珍绝殊色……主上寻了那么久……这世间竟有比竹公子还要……"他也不知如何形容,美人见得多,可这绯莲红却不能仅仅说是美人。
他很骄傲,也很张扬,某种程度上……羊鹍多年南北谋生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人某种程度上也很危险。
陈茜把玩着那只笛子,"将军,侯景从当政时就四处搜寻至美之人炼蛊,巫蛊之术他笃信不疑,如今我府中有真正殊色之人……将军也是亲眼得见。我府中校尉那一日晚上纯是不明就里出手助了陈顼的人,绝非我授意。"
羊鹍一双眼睛在斗篷之下死死地盯着莲池之畔那绯莲红衣之人,沉吟良久没有回答。
陈茜知道他做事定会万般小心,"将军可还记得这处地方?"
"自然记得,莲池之中得通灵气,染成绯莲红。主上当年的隐秘炼蛊之所。"
"那便是了,如今这地方归陈氏,何况有真正的殊色之人,日后……"陈茜低了声音,"将军亦是明白人,陈氏如今可无需用些欺诈的手段来诓骗将军,若是我们无心同将军联手,当然不会费这样的心思。"言下之意你若是不愿意同我们合作,起码这梁都建康怕是别想再呆下去了。
软硬兼施,羊鹍打量陈茜,他果然不输他叔父。
"县侯既然肯让我得见此人,想必也就是不再避讳,日后筹谋的法子我也就大致心中有数了……既然如此,你我之间的盟约依旧。"
陈茜将竹笛放回怀中,听了他说日后筹谋的法子不由转身望了韩子高一眼,一瞬犹豫,碍于羊鹍在场什么都不曾说起,暗暗引着他出去。
陈茜在前行拐去角门,早前请羊鹍来时便吩咐了离兮,府中幽僻的角门一路上都挥退了下人。羊鹍行踪不能轻易暴露。
两人沉默无声,府中一侧的小道本就人不多,一双眼睛遥遥在漆柱之后望着他们。快手一小片绢布,寥寥几字放在信鸽腿上。细长的指甲打好了结,松手便看着讯息带了出去。
绣裙下摆惊起尘埃。
芳菲几度秋风过。
木门微动,陈茜送客之后却是不急着往回走,慢慢地顺着扶墙一路走,午后的日光落下人影几重,墨玉的宽袍看着自己脚下一方,微微一笑。
反倒是越走越缓。
"出来!"兜兜转转到了府前的那方秋莲池旁,身后的人竟然还是愚蠢地跟随,这手段极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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