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几番思量,却不见身后之人出声,他终于到了莲旁猛然回过身去。
慌乱地躲闪,赤红的柱子后还拖出了一方衣角,恰是对着光,素白精致地凤尾竹绣工绝非凡物。
"妙容,出来。"陈茜一望便知是谁,深深吸气,竟是忘了自己前些日子想着子高去探过她,该是教她明白了便也无需再强行命人看着她,于是解了她的看守,沈妙容却自己跑出来,被陈茜发现只能是整好了衣裙从柱子后转出。
她眼睛看着陈茜,激愤莫名。陈茜忍下被她尾随的怒火,稳着声音先试探她看见了什么,"怎么一个人出来了?玉儿呢?"
"你方才带人去看他了是不是?"沈妙容依稀还有一丝清明神智,起码声音还放得极低,陈茜一听她此话便知道她定是大致看见了,一时不由后悔自己方才顺着府墙绕到这人多的前院来,还是先稳住沈妙容要紧,否则她吵嚷起来……
"夫人若是要出来也该让人随侍,否则出了什么事……玉儿呢?"陈茜厉了声音,沈妙容果然一愣,"玉儿……她去替我端药了,你不要怪罪她!"
陈茜边说着边往后走,沈妙容急急地跟着他,"你方才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她自然是进不去莲池的,只能是看着陈茜暗中的行动却未曾亲眼得见,"你带那人入了莲池。"
陈茜干脆地一把回身拉过了沈妙容愈发地快步往后走,,万不能教别人听见了,两个人正好转过回廊,忽地撞见了离兮从西边一向无人居住的空阁院子中出来。
"县侯……这是……"离兮一惊,随后先看见了夫人,"夫人怎么自己出来了?我去叫玉儿来。"说着就要转身去寻人,陈茜摆手,"你先下去,别让下人靠近这里!"
"是。"离兮转身就欲离开,身后之人却眼光一闪,突然再度开口,"离兮,你为何从空阁过来?"
"回县侯,今儿是按例要清扫的日子了,离兮已经命人进去扫灰了,这还记着去前边再找人来,有些木头物事不牢靠了须得修补。"东西偏阁本为待客之所,无奈陈茜从不喜随意招纳清客,武将府前自有地方居住,东边就给建了竹苑,西边从来都是空置。
陈茜算算日子,确是又要过了季,按日子该带人去修缮清扫,眼望着空阁那边果然有些人提水而过。"我倒都忘了,离兮比起玉儿来可是又明白得多,事事都经心办得稳妥。"说着看向沈妙容。
离兮匆匆而去。
"你不用总拿玉儿来威胁我,我当日留下她们两个难道不是为你着想?陈茜,你身边若是没这么个懂旧事识得分寸的人,你岂不是日日要开杀戒?"沈妙容当年死命地留下了玉儿和离兮,余人皆让陈茜灭了口,这份主仆之情自然比后来的下人亲厚得多。
陈茜也见无旁人也就松开了她,"沈妙容,我不让人看守你自是知道你身上带病,不愿让你心情憋闷,如此可不是让你随意乱跑的!"
"你大可放心!我一点也不愿再看你的那些阴谋!我只想出来看看他,结果未曾找到……却看见了你从角门引了个人进来……"沈妙容略有些思索之意,"他去哪了?"
"你在寻谁?"
"竹……不……"她果然愣住,很不愿却终究没有办法还是改了口,"韩子高在哪里?"
"他如今为我近身侍卫,夫人可不要太过……满府地寻一个侍卫,让下人看了如何自处?"陈茜轻松地挽起袖口,并不打算告诉她。
"陈茜!"沈妙容立时激动起来,"你是不是又想拿他做什么?"
陈茜目光骤然锋利,"本侯有何打算需要告知夫人么?"说完转身欲走准备先去把玉儿那疏忽的丫头找来问罪,袖口却被沈妙容狠狠地一把揪住,"你别走!是不是……是不是!你找来的那个人白日尚且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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