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控制住。
相比之下,同尚且年轻气盛又喜争功的陈顼而言,他叔父当然会选择信任他。
韩子高想起来那一日书房外他无意中听见的话,陈顼在催他兄长自立,为何陈茜一直如此死心,除了所谓的孝义,原来……也是性命还在他叔父手中,韩子高一夜思量,不曾真的安稳,忽然就把前后连在一起。
这等权贵之间的手段,再不要提什么百分百的信任。
可韩子高记得陈茜说起叔父时候的目光……天下间陈茜唯一能够真正藏了锋芒藏了棱角对待的人,恐怕也只有他的叔父。
“为什么……我今日来此只是想要知道,相国为何不把这一季的药送去?”
“既然是做好了铁链,那笼里的狮子不听话,自然是要锁起来,难道我会白白浪费这法子?”
韩子高听了这话突然异常激动,“你当他是什么!”
“放肆!”陈霸先也沉下了脸,“好言相待是我还看得上你,陈茜在我面前可也不敢这么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他找回去的男宠?还是觉得你这面上生得好,就以为自己能控制他了?”
“控制?”韩子高异常厌恶这种说法,陈霸先却好似只有这种手段,“相国可想过,如果没有这种法子,相国于县侯犹如亲父,有了这种手段,这一层信赖永远也有不了,这信赖的最初根本就是被相国先毁了。”
“你懂什么!”陈霸先却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眼前这不过十几岁的孩子,他倒好象不是来受自己威胁的一样,“一个被人收了的孩子,这一时觉得他对你好了,你想没想过,你若是不像竹公子,他一开始怎么会想着带你回来?你同他之间不过也是场利用,现在他先输了,就要看你愿不愿意救他了。”
韩子高并不失落,竹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他的骨散尽了,说好了,以后都会好的。不论如何,陈茜对于他死亡的愧疚已经让他自己不清楚究竟爱过与否,又是想在谁的身上去找谁的影子,总之这一切过去了。
他笑起来很美,陈霸先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韩子高若为人间殊色绝不为过,“相国一直在暗示子高,可惜我并不知道他原本要做什么?他不曾同我说起。”
“我听闻他很护着你,却不想到了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同你回会稽?”
“我……”
“他来拒绝了我的药,原本一切都是他自己应下的,那暴君未死,这消息想必告诉了你也无妨……他原是准备送你去杀侯景。但是现在陈茜反悔了,你说……一个反悔了的废物,我救他何用!”
冬日里的梅树未曾开花,小小的花苞立在枝头。
韩子高突然觉出了某种悲哀。
陈茜的张狂不可一世,暴戾无常的念头,人人都怕他,生死似乎都是他一时之间的决定,现在韩子高见了陈霸先,他突然觉得……
原来陈茜他也不过枚棋子,是不是当年的事情只是一个诱因,而这无法获得全部信任的一切才让陈茜愈来愈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被逼在一个极端里,给了他一切的叔父却又同时让他忘记自己的心,也用这样的心机控制着他,告诉他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
难怪他会反反复复地去试探去确定些什么,难怪他其实很难相信什么感情。
这样扭曲了的处境,陈茜一直这么看似平稳地过下去。
“我杀侯景?”韩子高笑得带了不掩饰的轻蔑,“相国可是太高看子高了,子高就算是再适合习武究竟时日尚短,这样天大的事情半点差错都不能出……恐怕真是担当不起。”他还不至于急功近利,这种事情恐怕就算陈茜能够有机会接近他,也不一定真的能够成功,何况是自己?
“不,你不用这么急着推脱,想一想,他有没有同你说起过其他?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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