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衣裳绯莲红的来历?”
韩子高突然觉出了几分不对,往日一路听说的种种只言片语凑在一处,“用这颜色炼蛊……然后……”
“侯景当年一朝失势犹如丧家之犬人人喊打,你可知道他最后处境凄凉,不得不溃逃沪渎,具体方位至今无人得知,我部亦有所打探,如今他神智不似当年,可谓昏聩多疑,愈发疯狂地寻找永年的法子,若不这样他怕是害怕自己熬不到什么东山再起的时候了,这种心境。。。。。。试想,要是突然再给了他一件绯莲红……这通灵的地下热泉催生出的莲华色,又能寻个真绝色的人去,你说他会不会……。”
韩子高突然笑得很是肆无忌惮。“我竟不知道,这一江南北的霸业,陈氏英明神武,最后却要这么个法子来枉算心机么。这算是……是个□□的法子?”
“这法子着实不够高明,只不过高不高明没有用,如今他在暗,我们在明。只能找到侯景的弱点击破,想一想,他一世已经沦落至此,权势不再,心思多疑,却又曾经问鼎天下,还有什么是他最大的弱点?”
“他怕死。”
“不,不是怕死,他只是怕自己死在手握天下之前,他被心里的仇恨蒙蔽昏聩,只怕自己死时大仇未报,所以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不过就是为了耗着寻见机会,机会没有等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天下被人毁于一旦……他怎么甘心先死?尤其是他造孽太多,夜夜不安,这法子在占了台城的时候就一直在寻。所以你可知道他为什么当年没有立时杀了陈茜,他一直在寻殊色,却不想是个男子,这下称了侯景的心意还能折辱仇家,心里自然得意。”
“有人曾经看见过当年暴君当政,有人身着红衣,后来城破……只见那衣裳被扔在宫闱之间。若按相国所言……侯景逼他穿这颜色……然后……为取其精气?”韩子高隐隐约约觉得是在什么时候从侯安都那里听来的,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和陈茜所言拼凑起来,好像前因后果明晰了,却又更乱了。
天色大亮之后。
忽地遥遥地相国府后的庭院起了争执的声音,韩子高只听见似乎是女子的呼喊,就见陈霸先微微蹙眉,“来人,去看好了小姐。”
“小姐这会儿醒了,一直在哭闹……奴婢看着……也是憋闷过甚。”
“说我一会儿就过去,请小姐先用早膳。”
“是。”
陈霸先听着女儿又闹了起来,不由更是看向韩子高,“你可知你这容貌惹了多少的争执?真是不同寻常……这一次,纵是没这前尘的影子……我看侯景也放不得你。”
韩子高渐渐挑眉突然平静了脸色,“相国可知道我不喜人言我面有殊色,此等事情……子高不是竹公子。”
“是,你自然不是竹公子,竹为了沈妙容一味忍让,而你……我想……”陈霸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眉心散开的莲花瓣,“城里的孩子不会有这般风俗,你原是哪里人?”
“会稽山阴人。”
“所以,没了药,他不过是在拖时日,时日到了,陈茜就要还他那年自己欠下的债,他早就是将死之人,只不过这死期被我千辛万苦寻来的法子拖延住。可这最后的时日,他却选了会稽……韩子高,你明白么?”
下意识地去摸那剑柄,某种习惯了的动作。
他明不明白,他明不明白。
陈茜最后的时日还选了你的家乡。
韩子高想起晨起案上那些剥好了外皮的石榴。
女子的呼喊一直未停,陈霸先丝毫不急,日光起来,温度渐渐缓和多了。
梅树上的枝桠微微探头,韩子高静默却丝毫不见怯懦。
他想起了一件事。
陈霸先黑白棋子轻轻拾起了,把玩三两下牢牢握在手中,“你不要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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