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到什么刺客的行踪,众人惊奇之余却也不敢怠慢,屋子里不过只剩下他们两人。
陈茜看着他的手指被缠缠绕绕地包了起来想要开口说什么,韩子高却突然转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事情变得更乱,谁也没顾得上再多想。
"离兮没有回来。"
陈茜不由也有些惊讶,"出山阴驿馆之时我还见她随行。竟然路上私逃?"韩子高急急佩剑在身就欲出去,"方才众人回禀就是为了此事。"
"等等!"
"已经过去大半日有余,再晚恐怕更不知她去向,我现在就带人原路回去搜寻,离兮知道太多事情,她一个人私逃外出实在太过危险。"
陈茜并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你去可以,但是不要带她回来。"
韩子高脚步走至门外骤然停下,"你……"
"杀了她。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仍旧犯错。"陈茜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冷冰冰地扔了这话出来,韩子高并没有反驳,带人出去。
他传令太守命人原路寻人,好似这一时陈茜的部下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副将武歧伯看了看身后众人,跟着这一身昭彰烈红色的少年就策马而出。
最初的时候都听闻这韩子高美得妖异,暗中传言更是投了好事者的心思,传得格外暧昧难言,听着当日陈茜送他去武场的时候像是武岐伯这样正当年的武将就有了看热闹的心思,心里想着县侯宠着个孩子还宠上了天了,结果第一日,这面色妍丽得直教春花失色的修长少年竟然就只手射落了陈氏的军旗。
想一想,他们十几岁的时候都不会有这样的心气和胆量。
再后来,韩子高越来越不像一个男宠。
本来人人都以为这么漂亮的孩子总该是温软听话的秉性,却不想他总是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比如他带着露骨的伤势一句话也不说,直到最后失血过多倒在地上的时候才教人发现。
比如他轻轻松松地站在跟随陈茜数年的副将面前却一点也没有什么卑微的脸色,说着出发寻人,武岐伯竟也就当真领人随他而去。
什么时候起,大家都觉得……这少年说的,就一定是陈茜的意思了呢?
他才不过十七岁。
日光下温度渐渐回暖,他解下了披风一身浓烈得吹散了所有晨雾的绯莲红,惊莲嘶鸣,红鬓的绝世良驹之上韩子高蹙眉而起,扬声命令,"太守有命,务必寻到离兮姑娘!"
他其实这样骄傲而认真的样子更美。会稽山水,几番来去越过府河,山野间有人晨起吹笛,"可曾忆年少时,车马间莲藕香,轻叹入世忙,桂花正芙蓉锵,壤联璧袅烟香,何须太匆忙……"
恰好陈茜靠在廊下听闻下人回禀京口诸事,"岭南曲江侯萧勃有暗中积粮之意,怕是再要稳不住……"
遥遥地再起笛音,能觉出自那远山而来。
陈茜想着这个时候,韩子高该是一身红衣纵横山水之间,莲藕香?
会稽太守听着局势回报笑得轻蔑。
"太守,京口近日表面太平,曲江侯诸事竟被相国压下,陛下恐怕并不知情,不知相国意欲做何打算。"
来的人自然是忧心忡忡,萧梁宗室到底是名正言顺的皇族,相国瞒上可不是什么万全之策。
偏偏陈茜微笑而起,听着那微弱却还不难分辨的笛音,"何须太匆忙……这倒真是。"
会不会日后这小野豹回想起来就会记起自己年少时候入世忙,韩子高终究年轻,这么不服输的心气,这样努力去掌握住什么的心思。
他想杀了他并不全是自私的念头。
他其实很想他不要有这样怅惘回忆的机会。
"太守?"
"既然出了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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