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命人带了出去给顿训诫。
陈茜突然笑出声,"若说以前还有人质疑,现下可都知道你不是个好惹的孩子了。"
孩子?如今可算不得是孩子了,韩子高微微皱眉伸手去扶他,"无论如何这一次既然是一起出来的,总要好好地回去。"
陈茜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更衣尚且需他经手,终于控制不住有些烦躁,"我突然觉得叔父当年不该救我。"眼前拿了外袍过来的人一把将衣服甩在了他身上,"不就是手不能动了么,区区一个下毒的卑鄙伎俩能让你难过至此?"
陈茜叹了口气,"不是,我只是方才突然回想,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韩子高冷冷地给他系上衣带,"你不肯说是谁下的毒,你心里一定自己想过无数遍,你不过是不愿面对而已。"
陈茜一愣,又过了半刻还是没有再开口,韩子高便稍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谁下的毒能让他避讳至此?
离兮单手命人把早膳拿了进来,不一会儿韩子高率先出来,"太守如何?"
看看四下退了闲杂的丫头,韩子高摇头,"不好,不能再拖了。"
"可是……"
韩子高一把拉着离兮到一方漆柱之后说了三言两语,离兮不断摇头,"这不比往日寝阁之中了,破窗的事情尚还算小事,可如今韩侍卫你这么做实在太冒险。而且……一旦太守知道了……"
那眉眼清丽得人摆摆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下的决定就一定会去做,他现在只是手没有感觉,就算传信回建康,往来也要数日有余,等不及了。"
话没说完就听着里边屋子里一阵桌椅的翻倒声响,两个人急匆匆地进去就看着桌子整个掀了过去,陈茜轻轻靠着雕栏上似乎没什么表情,韩子高也不多问,让离兮找人来收拾好了才重又去看他。
"我想试试罢了,结果手上没有知觉扶不稳,臂力带翻了桌子。"
韩子高什么都没说一把抱住他。
陈茜第一次试着想推开他,"你不用安慰我,我也不是一个用安慰来支撑自己的人。"
"我从来不想安慰你。"
那人额前的发散开,眉心很清晰的三瓣莲花映在他幽谭一般的眼色之中,韩子高很认真,他面前的人在记忆中都是狂傲不驯的模样,溪畔故意地溅了自己一身血,陈茜从来都不肯放低自己的棱角,如今他的手完全感觉不到自己。
韩子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陈茜,"你不需要安慰,你只需要记住你自己想要做什么,你曾经许诺过我什么,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记得,你说你一定不会输。"
他俯下身深深地吻他,"我记得。"
这一次是韩子高抱住他,"你只要还有一点感觉,就好好给我记住,"收紧了手臂,"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陈茜,我还在。"
夜晚的时候马厩处闪过暗红色的光影,连带着守卫有些警觉,看清了来者却只是低低地打了招呼。
惊莲似乎觉出了什么,不断地嘶鸣,伸手抚过它的鬓毛算作是安慰,那畜生低低地回转了一下看着人解下了自己的缰绳。
那一夜好似都有些不安,陈茜虽然手上无力但还是牢牢地用手臂锢着韩子高不放,开春天气回暖,微微开了的窗户缝隙里透出了花叶香气,参杂在怀里的人一贯清凛的气息里让人更加不愿松开。
陈茜轻轻咬在他肩上,"明日我就让人带信给相国,子高?"
软软的丝缎翻过身去,低低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耐一样。
难得乖顺。
黎明时分,太守府中角门处被人从内打开了锁,单手的侍女费了一番气力终于开了门,这等事再无法假手他人,她提起裙摆向外看看两个守卫守了一夜困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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