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突然觉出了动静回过身来却听见了马蹄声,立时开口询问,离兮摇头示意他们小声些,"是韩侍卫接了太守的密令要出府去,这就过来,你们万不要声张。"
韩子高和离兮都是陈茜身侧之人,自然守卫没什么异议,只不过看着天色未亮,稀薄的晨雾里韩子高牵了惊莲过来,一路上想尽办法让它安分些。
"这是……只有韩侍卫一人?"
韩子高并没答话,只让他们不要出声,抬眼向府中扫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离兮身上,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说话,"他会一日比一日严重,离兮,现在我和太守都把一切赌在你身上了,你……"
离兮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心结,空荡荡的右手失去,她兀自抬起袖子来,"离兮以此立誓……"
韩子高压下她的残手摇头,"不用这样,我只是……"吸了口气,"太守的脾气你也清楚,如果他醒来怪罪无论如何离兮你一定要暂时拦住他,万不要他做什么不利自己的事情,建康之中若不下皇命他一定不能离开会稽。"陈茜一旦怒气上来做出什么来都可能,但是这一次绝不能出岔子。
不得不承认,这么多隐秘的事情,如果没了离兮确实想不到其他人可以托付。
离兮颔首,看着这人趁着微凉的残留夜色翻身上马突然担心起来,"让武岐伯跟着回去吧。"
"不行,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很快也许就会连手臂都动不了,这个时侯他身边留下这些可靠的人才更重要。
惊莲愈发地不安起来,扬起前蹄来刨着,韩子高紧了缰绳就欲离开,离兮低低地唤了声,"若是见了相国,便请明言,离兮今日无法再继续违背心意,毕竟……人总不能为死人而活。"
韩子高微微笑起,晨风里直教两侧退避的守卫都看得呆住,喃喃地似乎觉出了这个时侯他一个人突然出府去极为不妥,却也不知道如何阻拦,几个人眼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向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他永远这样,雾气里那红衣却格外地分明,渐行渐远。离兮突然能够真切地理解为什么太守这么多年心心念念不肯忘怀,这个人的禀性浑然天成,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做出让人惊异佩服的事情,顶撞太守,永远都认准了自己想要的,自己想做的不松手,骄傲得怎么也不被驯服。
也不可能被谁轻易地模仿。
她想起了一些旧事,黯然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