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软,连着多日不曾出门了,爹爹着急换了几次大夫,找不出什么大的病因来就说症结在心里,晓衣怕是最明白,小姐心里能有什么事,耗了这些日子,一直到风暖放了花树,不过就是想得些那红衣人的音讯罢了。
王颜很明显极是敏锐,立时笑着请罪出去了一次,不一会儿又换了锦绣的软垫来,"小姐可是觉得身子仍旧不好?"
陈见琛勉力笑笑,"拖了些日子了。"
晓衣眼睛瞥着那王司马家的三公子看得直有些不好意思,难怪人言建康城中若数文韬武略都当三公子莫属。
软金沙的袖口抚过菱案,抬眼看了晓衣那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无奈,"先下去吧。"
自然爹爹的意思是想让自己来看看王颜,陈见琛原本做足了准备,若是个故意排场惹人厌烦的人,她就立时惹出事来让今日满城人都知道了这热闹去,却不想王颜不怒也不显焦躁,躬亲替她倒了热茶,也并没有过多刻意地流露。
王颜清淡地随意说了两句,恰到好处的关切,也并不失礼,陈见琛根本不像那些普通扭捏的女子,她自小无所顾忌骄矜惯了的性子谁面前也不知收敛,心里一动抬眼看着那王颜也没什么回避,"都说三公子好颜色,如今看着却也并无特殊之处。"
王颜反倒是笑出了声来,"见琛小姐着实为人所欺,人生在世天地之间不过蜉蝣,好坏如何朝生暮死又有何用?人之品行终究在心。"
她也到底不是停听了一番话就能心心念念被勾了魂的女子,明明有些苍白的脸色却掩不住一瞬妖娆眼尾,轻轻上挑,"那公子见我,又是为何?恐怕是人人得知我所行顽劣,若不为表象声色,难道为利益联系?"
好个犀利敢说敢做的小姐,王颜收住笑容,陈王两家究竟如何纵使是他爹也不曾轻易开口,倒是陈见琛想也不想就问了出来。
他轻叹了口气,"若说利益联姻的确属实,我亦不想避讳什么,只是……"他看着陈见琛分明带病,"见琛小姐如此心伤恐怕也不会是为了其他琐事,若当真婚事无可避免,起码我可保证真心。"
这个人很有意思。
她坐在那里细细地品茶,身上觉得安定下来缓过一些气力来,这三公子开口不讨好,被点破这层联姻的窗户纸后也不难堪掩饰,甚至他这么用心地请了自己来散心品茶也不提那些爱慕之意。
反倒是,很简单地说起,若是这婚事让你困扰又无可避免,起码我对你可保真心。
就这么一句话,陈见琛终于笑起来,收起了那一副方才还有些戒备抵触的眼色,"其实那花并不是不喜欢。"
他也就真的一笑化了方才这女子分毫不让的敌意,"那见琛小姐可愿赏脸,尝一尝特意备下的橘柑清凉露?最适宜心火未去之症。"
陈见琛颔首。
其实如果那一夜没有看见他的话,眼前这般的男子的确足够了。
不过就是短短几言,起码他并不是她一贯想象中的顽劣公子,而且……他很认真,也并不想同人耍心机。
何况这么看着,王颜起身吩咐人去取凉露来的时候恰恰是半个侧脸,很浑然一身的儒雅之气,但绝不弱势。
当得起传言之名。
"王司马,若林阁里的人传了话出来,公子同小姐甚是和睦,这时候正饮完了凉露听琴呢。"
王僧辩靠着窗摆弄一只新近寻到的上好狼毫,听了这话也定下心来,眼光望向一旁的陈顼,"将军可放心了?"
"三公子现下身居长史之职,身家容貌自当不用多言,见琛若能开了窍……我做兄长的自然高兴。"
王僧辩收回了目光脸色一沉,"不用如此说些客套话,今日见琛小姐能出来同颜儿相会倒也托了将军去游说相国。"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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