顼一副不过小事的面色,想了想又突然提起了宫中之事,"司马可听闻了,御医那里最近焦头烂额忙得脚不沾地。皇上……"
这倒是个重要得讯息,"我有所耳闻,皇上愈发地不好了。"
"司马可需言辞谨慎些,这事你知我知便可……"陈顼说完了颇有些深意,"到底我也在宫中这么多年,一个孩子还把不住的话……那岂不是真应了我叔父的话,成不了大事?"
王僧辩也有些惊讶,倒没想着他真的如此果决,"将军就不怕我反悔?你谋害皇上之事此时告知于我知晓,若是现下王氏反悔了,将军岂不是成了坏你叔父大业的罪人?"
陈顼眼底渐渐现出杀伤之色,手指按在那桌上,"司马也不用如此说,我手下数百密探握着建康消息命脉,王司马同曲江侯的密谋……自然我也能到些证据,不过就是说好的合作关系,司马不为难我,我自然不为难司马。"
岭南蠢蠢欲动不过就差一句话,王僧辩却没想着陈顼竟然真的还弄到了自己挑唆岭南的书信,一时也强行压下了火气,"好,若能成事,日后王氏腾达将军亦是莫大的功臣。"
陈顼浮起笑意,面上知足,心里却暗暗地骂,若不是借你才能与我叔父抗衡,哪里轮到你一个外姓的人来插手陈氏江山?
狼子野心共谋一室,大好地日头升起来,若林阁前的红绸格外惹人眼,陈见琛出来时用手抚过,似是在低头看着什么,对着日光反复地换了角度望,仍是有些伤心。
王颜命人好好地看顾着马车过来请小姐,一时见她留心于这绸子,"这不过是若林阁的人听着今日我来,所以便先行布下了,讨个吉利的脸面罢了,只是这用料也是讲究的,北边的绞缬工艺,并非手染,可是少见的桃花纹。"
陈见琛点头应下,细细地看过了却又摇首,"还差得远……"又是叹息。
"仍旧不和小姐的心意?"
"心意?这料子不差,差的是颜色。"
王颜一时不曾明白,只当她嫌这红,也不再多言,陈见琛却愣愣地望着红色忧心起来,晓衣赶忙扶着上车去了。
车子里怕她再着了风,晓衣不放心还是掩了件披风在她肩头,陈见琛透过软帘的缝隙望出去,却觉出了一直都跟着自己的丫头今天明显有些欣喜,"怎么了,王家三公子容貌如何?"
"当真文武双全……"
"死丫头又乱说话,不过是看了半日哪就看出了什么文武双全的面相来?"
"不,三公子容貌建康人人歆慕,这可不是一日两日了,但是……晓衣就怕让小姐又伤心,可是若说实话……比起韩子高来……"
陈见琛长长地叹息,晓衣也是多少年跟着她没什么避讳惶恐了的,顺着也就说了出来,"比起太守府上的韩子高,那还是差了的。"
陈见琛没有再说什么,晓衣却有些替她不值,"别人不知晓,晓衣可明白,小姐心里害怕提着颗心,不知道那韩子高出去了现下如何。但若说起来,就算得是处处都好他也比不得三公子家室渊博为人谦和,更何况,他……人人都知道……他跟着县……不,太守这么久,闲话背后说起来更不是一日两日了,小姐看上了他,相国定是怎样也不肯答应的。"
她也没怪罪什么,晓衣说的话一贯都是最直接却也最浅显的,韩子高同王颜就好似养花,林子里野生的刺莉花和贡起来的金边牡丹一样,这两种花色根本不是美的差别,也不能用这些来衡量什么。
只不过,就连一个丫头都明白的,人想安稳幸福的生活,同意嫁给王颜……那毫无疑问是好过把一辈子都压在韩子高身上的。
若说她那一夜没有看到韩子高半个侧面,陈见琛想今时今日她定当做好嫁衣,如玉郎君,嫁给了王家两全其美,人生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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