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颠簸而毫无人迹的路途变得慢慢地疲累,靠在惊莲上阖眼,随意要去哪里都好,反正不就是这一身的绯莲红,总还是这样揪扯不清的前缘。
确实需要一个了断了,不管是他还是他。
林间湿气在夜晚更加浓重,带了冰冷的霜意,惊莲蹄下骤然换了速度,韩子高猛然惊醒抬起身来却先听见了一声短促的惊呼,立时手下被惊得下意识勒马。
什么声音?
他来不及反应究竟是不是人的呼喊,却又听见了前方传来了压抑地哭音,惊莲被人突然勒止几乎愤怒不已,韩子高死死地止住他不断抚慰,翻身下马却听清了是个孩子的哭声。
这里……荒郊野地满布湿气,若不是他剑上的夜明珠几乎再无光亮,杉树长势密集连些月光都透不进,莫名的稚嫩哭音几近幽冥,被空寂的夜空无限放大便入了魔魅。
孤身千里,雾湿瘐肩,诡异到无法言喻的情境。
脚下的泥土俱是湿软,韩子高一手引着惊莲一手慢慢地向前探去,随着哭音还有衣料翻滚的声音,他抬起剑鞘,远远地地上有图暗影不住地晃动,"什么人?"
他提了声音,只听见那孩子一样的哭音更加放大,并没有什么靠近自己的意思,形势不明,韩子高握紧了剑柄靠过去,渐渐看清地上是个人,奇怪的是……竟然只是个小孩子。
韩子高也是一愣,等了一会儿却发现地上的孩子不住地翻滚似乎是哭得更加厉害,他横剑身前缓缓俯下身,"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