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完全是自己困扰自己的纠葛有什么必要,他望着江岸越离越远来不及再说什么就觉着身侧的陈茜似乎仍旧感觉不好,微微用手抚过额角,他平日从来不会有这种动作。
"县侯?"
陈茜扫向他摇首,"无事,用药过后冲开经络本是应当……"本是应当调息三日的,但是这种光景实在没有时间,岭南迫在眉睫,他必须赶往沪渎,说了也是无用。侯安都也知他前些日子回来根本动也不能动,噤了声音不再探问,随于陈茜身后进舱,甲胄生寒,思量再三这一向安分并不愿过多牵扯恩怨的校尉终于还是开了口,"县侯能否告知末将,韩子高究竟去往何处受了什么命令?他孤身一人毕竟年轻,如此岂非太过冒险?"
陈茜好似是仍旧缓不过内息来,呼吸之间让侯安都听着也觉并不平常,等着陈茜给他解惑,却听见了一句很深的叹息。
"其实我也……不清晓。"
耿直的人直直地握紧了剑柄,"恕末将直言,韩子高心思直率,他若认定了目标便死路一条也要去闯,县侯……"
那人眼底没什么激怒的颜色,陈茜呼吸吐纳之间都缓了三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唤你大哥,你便替他不值?觉得他韩子高若同我没这些纠葛,日后就更能名正言顺得天下人尊崇敬仰?"
侯安都一时哽住,好像是这么觉得,却又记得那人很笃定的同自己说过,他信陈茜,他也不想他死。
可是……他想起来他第一次在江畔挥刀顿止的时候,这少年清亮地眼色映着树上悬尸都让人看见希望的光。侯安都本来以为韩子高的生活应该是守着郁书,守着爹爹,日后封侯拜相如花美眷,这样才是普通人认定了的荣耀不是么。
陈茜再度开口,"你也看不起他么。"
"不是!"
"那便是看不起我?"
"末将不敢。"
陈茜挥手让他出去,"若当他为兄弟,便信他所信。如果不是韩子高一直都明白你们会这般想他……他也许不会如此固执,不会一个人又坚持回到建康,不会总想要证明什么……"
都说他和他在一起会为天下人耻笑。
侯安都似乎有些明白又不全明白,犹豫着退了出去,陈茜缓缓补了一句,"你放心,这是我同侯景的旧仇,我不会让他来负。"
天黑之后,陈茜在赶往沪渎的江上,而此时此刻林子里毫无方向。
韩子高任惊莲兜兜转转兴奋不已地急速前行,这鹿林出了幽暗无光四下都全然相似之外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可怖景致。
就只是一个找不到前路退守的湿地杉木林而已,但因为这样未知距离的前路而渐渐心下不安。
他干脆俯下身靠在惊莲鬓毛之上,"你也是他算好了给我的东西。只可惜这一步太险,我若是真的之后退缩不敢再要你,他可如何是好?"
陈茜就真的那么相信自己十二岁时候的寥寥数语么,就真的一直记得那时候自己傻乎乎的样子,疯了一样觉得不可以死,不能让爹死,不能让郁书死的心念。
他不过是仅仅记得那一面之缘,就相信韩子高不会是软弱之人,不会怕么,这实在是太冒险太过执念了。
一到入了夜林子的温度骤降,路途却依然没有尽头。
韩子高解下佩剑来映出周身光亮,上好的珍绝夜明珠也是陈茜特意镶嵌好了的,韩子高不免怅然,就算是夜晚环境险恶他也不至失了光亮……原来也是因为想到了总有一日他会来到这种不明前路的地方么……陈茜不愧能够得到相国的信任,若不是真的想控制住这枚有用的棋子,陈霸先远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也许他们说的都对,陈茜找他回去的时候完全是想好了一切的。
韩子高紧绷着的神经因为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