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当年却不懂他想要什么,现在……韩子高,你记得……如果你能活着出去,不要告诉妙容这里的一切,不要提起我,就当做竹公子早已死在当年的台城里,那捧碎骨烟消云散此生不见……无论如何要照顾好妙容!陈茜既然娶她为妻便要定下白头之约!他为王侯妙容便当一世尊崇……"最后的声音早已化作轻声的感叹,"妙容……我只愿你我来世相守,必不是今日结局!"
韩子高陷入无穷尽的黑暗之中,他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被逼到了生死边缘,今夜的一切都是未知,竹想做什么……陈茜能否顺利攻城……还有同阿柳的约定,还有……还有羊将军的嘱托,陈霸先千算万算的心机,所有的一切突然在迷香入体后爆发出来涌上心头,他只觉得自己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万万不能在这时候晕过去,可是他根本无法控制,并不是真的不会害怕不会恐惧,他只是会稽乡野一个普通的孩子……他只是太骄傲……
韩子高只是不相信他要做的事情做不到而已。
晦涩莫名的药香又压制住了口鼻,木头暗色的雕栏渐渐在视野里扭曲。
"陈茜……我的剑……陈茜……"被逼到了尽头,韩子高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完全丧失了掩饰。
门外两人不住催促,竹边扬声说着边迅速地从韩子高身上翻找出了什么,"这人手臂伤口开裂,主上昨日命我替他医治,稍待片刻。"说完手里拿走韩子高紧握着的短刃,只不过一刻却又还了回来。
手指交叠按在那短刃上,"这东西你拿着远比我有用,我不会用刀……你有它总能解一时之急。"
吴兴……泛舟湖上结庐而居,稀薄日光,一曲清歌,闲坐但听旧调翻,休洗红,色转浅,君恩莫如弦上箭,待妾手,裁红幅,做嫁衫……
轻轻哼起来的小调。
这样的生活,是不是永远都只能是场梦。
身似败絮,心若白雪,他干戈化笑颜。
竹手指点在韩子高眉心的朱砂痣上,竟然留下了血痕,"他字子华,你名子高……我们几人时至今日这般地步,总要有人此生无憾才好……所以不能死,韩子高,你不能死。如果出去了……告诉陈茜提防他叔父,当年下毒之事同他有关。"
韩子高意识难辨。
请随百世倾相伴,淡因缘,眉心镌,长牵连。
乌鸟声如啼血,呼啸箭风,城门之处一阵呼声,这方幽暗的长廊上入夜竟也不点火把,两名侯景近侍看着药室中转出一人来垂首无言,似是对自己身上刀剑有些畏惧。
那两人早就听闻这美人非同一般,一步过去拖住人来就绑住双臂往寝殿带去,那人披散开了长发遮住脸面不肯抬首,只借着远处城门处一片兵荒马乱的火光微微瞥见了他眉心的朱砂,竟似滴出血来。
血染莲华之色,难怪主上心动。
依旧不喜见光的寝殿满是玄色的纱幔,所有的金玉都镶嵌于一殿之中,半壁白玉的门后传来男人狰狞得逞的狂笑,眼看着来人一步一步晕开的绯莲红极是得意,"韩子高?想来也极通此男风之事……倒不知你身上的莲花香今夜能不能救得了你?或许让寡人尽了兴……也许会留你一命?"
说完急速出手一把拖住了绯莲红色的人影摔在榻上,侯景杯中酒液尽数入口大笑不止,扑鼻的酒气完全放大了那半张脸面如玉白皙,"真美的朱砂印……就像是血一般,寡人喜欢血光,蝼蚁的血光!我要统统把他们碾作尘灰!一个不留!"
榻上青丝错节,侯景伸手勾住那衣裳袖口硬生生地扯裂半边而下,却并不是那一日曾经嗅得的莲花香,而是草药之气,瘦弱的人不住地闪躲无奈手臂被缚却一声不出,侯景笑着将那酒液泼洒在他身上,受了凉后的人颤抖带着不自禁的弱势极是让他疯狂,"果然浸在那药室中汲取了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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