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毫不畏惧,肩上的伤也没有关系,他能够做到。
韩子高傲然的颜色染上眉角,他能够得到信服,他能够努力地去活到自己期望的地步。
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很美。
看向竹的尸首,韩子高暗暗向他立誓,那一夜的生死交换必将值得,竹公子……一定会有人此生无憾!
他提气开口,"出林!"
花开一路,几岁枯荣。马蹄碾过碎石裂土,满林凝结的雾气被瞬间击碎,红鬓之马破空而来毫不犹疑,韩子高也不会输。
清辉被掩。
半壁江山又遭战火,刀剑长戟实亦虚,建康台城之下不远便是相国府。
春日林木葱郁,府前大门紧闭,忽地有人策马而来满身尘灰,明显便是千里赶回。
"相国!"
府中一片寂寥,下人拦下了大呼小叫的人先行回禀,书房之外门窗紧闭,"相国,岭南前线来了人……见是不见?"
角落上吊着的八哥歪了脑袋东看看西看看,忽地觉出了来人身上杀伐之气有些惊畏,嘎嘎地叫的人心烦。
屋中半晌没有动静,直到那下人摇摇头就将离开之时,却突然听见一房门后相国清了清嗓子,"让他进来。"
那人带血盔甲未除,满心焦急直直地冲了进去,却看着陈霸先闭目养神,身上覆了件厚实袍子,恐怕身上并不安康,一听得门前有了动静,甚至不待那人行完军礼,开口先问了一句,"陈顼如何?"
"相国!岭南萧勃屯兵逾万……"
"我想知道的是……陈顼现下如何!"一声明显带了怒气的叱问让那人恍然跪地,"相国息怒,将军不敌……不不,萧勃反贼于南康处屯有重兵,甚至还有当地土豪受人煽动竟也起兵犯上,将军退至南康一路受阻……"
陈霸先突然起身一把将案上笔墨挥落,轻飘飘几张战报书信落在来人眼前,暮年老者原是安安静静于书房之中闭目,此刻突然掀翻外袍,一掌扣在那书案之上怒气愈甚,"废言!此等要事早已有人回禀台城,我想知道的是陈顼现在究竟如何!"
这几日接二连三接到陈氏败退音讯,陈霸先竟没想到陈顼领兵能够窝囊至此,更没想到眼看着萧梁宗室起兵直至南康,王僧辩竟然按兵不动,"他是生是死!"
话已至此,那人终究无法掩饰,不得不颤抖着道出,"将军身中数箭……故此才不得不一再败退……"
陈霸先目光一凛气犹不定,"我便想着王司马一生谨慎,如此紧要关头他放着岭南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按兵不动,必然是有恃无恐!果然……萧勃必是勾结了王司马……说是清君侧,其实反的便是陈氏罢了!"微微咳起缓了一刻,"我竟不知陈顼这个蠢物如此大胆,他可知他自己多少斤两!竟然敢仗着自己宫中行走,擅自去求这领兵之事……他还有脸派人回来?我陈霸先一生戎马!教出的子侄竟然被南康不成器的乌合之众打得败退百里!若当真等到王僧辩出兵暗助……我看他也不用回来了!"
那从前线逃回来的人越发地控制不住颤抖,"相国息怒!"
"我怒的不是他败,怒的是他这么多年还是摸不透敌我实力,妄逞匹夫之勇!甚至出兵之时不待我下令,仗着皇诏在手就出了建康……"陈霸先一想到自己经年战功,麾下之人竟叫萧勃煽动土豪造反打得接连败退,如此颜面尽失,一口怒气全冲上顶来,身前跪着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命我千里归返……是想……是想请求相国出兵增援,恐怕王司马一旦到了时机也要勾结萧勃造反,况且皇上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怕是……"
"胡言乱语!皇上龙体如何岂容你等下人妄言!"陈霸先突然沉了声音止了那人的话,"如此时局……打不过了倒想着回来寻叔父救命?他当日出城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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