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高一旦下了决定就绝不回头,只不过一瞬的对峙,陈茜突然开口,"你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其实在担心陈顼,他到底不比你……恐怕这一次也是被人设了圈套,却不想刚好赶上你无法脱身,他被彻底困死在南康。"韩子高右手抬起过来试试他身上温度,"陈茜,大夫已经明言,入秋之前你绝对不可同人动手,更需平稳之所调养内息,所以……"
侯安都隐隐觉出这边两人动静有异,却看着韩子高一只手拉过陈茜的外袍将他整个人围在其中,"听着,陈顼一定要救,你也一定要救。"
眼前微微挑起眉来的男人死死盯住韩子高不放,他渐渐觉出了某种感觉,这少年浅水城一劫之后被全然激发出了无法形容的气魄,这几日自己一直昏沉不醒,他甚至来不及想究竟韩子高是如何一只手臂撑住这千人归返至此,他太过清晓自己所带之人都是经年旧部,平日人人桀骜成了性,韩子高能够被他们认可追随绝非易事……而此时此刻陈茜真切的觉出了他真真正正的成长起来。
变得让人看见他身上的担负。
和十二岁的他,和城东野地里浣去满手血水的孩子不再一样。
可是陈茜无法确定是好是坏,比如他现在竟然就已经无法再主导局面,硬着声音开口,"韩子高,我到底还是长城县侯,你又算什么?"
"现在就连我只剩一只手臂都能轻易杀了你。"那少年竟然直直回答想也不想,周身凛然的莲花气又是那般清得发苦,"这一次无论如何你必须先回城。"
"不可,萧勃若是当真已经野心昭彰无所顾忌,他绝对会用陈顼之命为自己立威,不能再拖,何况对于陈氏全军而言也绝对不是好事,陈顼定是闹得天下皆知……否则叔父不会急急稳住我答应接你回去治伤。"
韩子高命侯安都出去查看前路,自己坐于他身侧,陈茜从来不曾如此,他几乎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混乱的高热温度,太过冒险,明明身有奇毒还同侯景搏命相拼,那之后……韩子高微微黯然。
他记得竹的尸身破损之势,侯安都也说过,他那一夜误认,受了太大的刺激。
韩子高很清楚旧日对他而已是多大的耻辱和无法忘怀的愧疚,让他再经受一遍……是人都会受不了。
船底一阵激荡,明显已入秦淮支流。
事态紧急,眼见快至建康城外,韩子高命人取地图来,陈茜扫过一眼抬手指在那僻冷山脉之处,"必需弃船过罗霄山,南康如今归属始兴郡。若走水路不待上岸便会曝露。"
舟行平缓已至浅滩,陈茜思量前后,"就算萧勃暗藏野心屯兵已久,但是岭南一方地势所限,多是地方势力拥兵割占,南康之中最多不过五万精兵,只需设法从罗霄山深入始兴郡中便仍有机会。"他略略思量岭南广州一带形势,"如今关键便是要弄清南康内史谭世远究竟立场如何,萧勃煽动而起的土莽之众不过贪图眼前利益,这一时见得陈顼败退无法才得了势,一旦能够令谭世远脱离萧勃威胁,土豪势力必将迸散,到时始兴郡缺口打开,叔父援兵便可同我部里应外合。"
侯安度匆匆入舱,"船已至石头城外,相国派出车马侯于郊野。"陈茜目光落在来者身上,那人耿直眉目颇让人放心,"若我没有记错,校尉当年便曾于岭南始兴领兵,当地如何校尉理当清晓,虽然我部此行危险但也并不是必败之势。"
"末将早年曾有耳闻,谭世远并非不顾长远宵小之辈,恐怕这一次他也是迫不得已,南康应当混乱难言,他万不得已只能从萧勃之命。"
韩子高暗暗听他同侯安都说完记在心下,一手将地图放在一侧,"好,我必按你之言先设法同南康内史相商。"
陈茜突然出手拉出韩子高,"你什么意思?"他原是想言明眼前形势,让韩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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