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问倒像是清醒了,一时陈见琛终于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这是被人下了什么毒才昏沉沉地睡了这么久……"边说边想到了韩子高他醒了,非但没有歉意反倒还质问起了自己,这尊贵小姐那被宠惯了的性子也起了气,一时皱眉看他,"天都还没亮,好好地佛寺净室,突然闯进个人来……你倒还来问我?"
这一句话说出来,那榻上只觉得头疼欲裂的人忽然看清了周遭,确实不是自己的慧明阁,而且很显然……
等等,他看着自己上衣被人解开,只软软将那衣裳挂在了臂上,露出的肩头伤口上有些红肿轻微的伤口,韩子高突然抬眼,"见琛小姐,就算我酒醉失礼……你我男女授受不亲,如今这般算是……"
话还没说完,陈见琛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摆摆手示意他别乱动,"你满身酒气一头栽在地上……我……我怕你是被人害了,结果你醉得不省人事只护着那左肩,我还以为是撞得厉害伤了……"
晓衣刚巧端了茶盏进来,一见韩子高醒了千万个不耐,"将军没事倒好,若是有事,我家小姐非要哭死在这灵犀阁里了,天还没亮见你莫名其妙竟然跌了进来,小姐倒先吓了个半死,只怕你让人害了才莫名地成了这样。"她说完了走过来,看着韩子高那一张太过妍丽的脸面上如今全是一副怀疑模样上下打量两人,那婢女更加有气,碍于如今毕竟韩子高贵为将军,晓衣压了怒意低声抱怨,"几月前为等将军,小姐才着了风下不得地,相国说让小姐安心养病散心才来的这山上,昨日虽是惊吓一场却又全都觉得好了,若要我说,这不便是相思病?一见了人便哪里也不觉得难受了。"
陈见琛就差拿那帕子捂住晓衣的嘴,"你先出去弄些温热的水来,别在这里胡乱说话。"
晓衣念了句,"怕是小姐嫌我碍眼……"
"晓衣!"
转身却又看着他急急地想拉好了衣裳,陈见琛俯身阻止,"你……你先别……我替你把这蹭破了的地方上些药,你这左肩该是受了很重的旧伤,昨夜怕是不小心磕到了门上,后来我同晓衣扶你过来歇着的时候,就看着你一直揪紧了这衣裳下面,我只当是你觉得疼了……原本想天明了找小僧人过来给你看看,可后来又怕你不愿被人知道……只能……我这里只有我和晓衣两个女子,不是有意……只能先解开你衣裳看看的。"
她也是平素娇嗔惯了的,什么事情都不顾别人如何想,总是先说了要紧,如今却对着韩子高的质问吞吞吐吐,喃喃说了半晌。
不由还红了半边脸面,陈见琛说了一半一抬眼,韩子高恰是半躺在榻上,她情急之下解释,两人却只距离分毫。
突然便像回到最初那一夜,花市街上一辆宫车急速掠过,明明只是这红衣人半个侧脸而已。
夜风而过,妖异的莲华色,竟是能够统统显在一个男儿身上,简直便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突然收了话,只望他,现在的韩子高带了些残留的微醺酒气,有些无奈却也有些莫名躲闪,不知该拦还是不拦,陈见琛突然垂下眼睫,却也有些豁出去的意思,"你怕什么,我给你擦干净了,你再回去,没……没别的意思。"
韩子高只觉得自己从第一见到她开始就总是这女儿家毫不避讳,他想着自己昨夜不小心撞进来又的确不是故意,也便松了松手给她看那伤口,"没事,只是望着吓人罢了,这伤透骨必然看着唬人……"
陈茜听他说得简单,手下却也顿了一顿,"你同我堂兄离开那么久,回来封了将军,可是谁也不知道你这肩伤竟然……"
又有些酸楚,看了看韩子高,她刚轻轻拉下韩子高肩侧有些碍事的衣裳,忽然听见晓衣上气不接下气地叩门,"小姐!"
那面色艳得恍若芍药一般的女子正带了湿意的帕子覆手于他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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