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忽然想起了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曾经爹爹也曾这般安慰自己,陈见琛突然笑起来,全是玩笑一样打破了屋子里原有的尴尬沉默,"疼不疼?我爹说伤口必须清干净,可我小时候最不能忍疼,爹总哄我说吹一吹便会好……"
"小姐!那……"门外的人不住地像提醒什么。
陈见琛太清楚晓衣,指不定又看见了什么新鲜的事情,这几日陪着自己住在寺里闷坏了,刚转出去不到一刻的工夫跑成这样回来,不会是什么大事。
于是她也懒得理。
门外的丫头终究里外拗不过,又望着那突如其来被僧人引进来的公子不敢说话,每次见这名满建康的三公子晓衣都格外地羞怯,见屋内小姐也没避讳拦着什么,低头扭着衣角讷讷地推开了门。
却是让所有人的呆愣在了原地。
冬季的江南也毕竟有了阴湿的朝露水汽,点点惹的人压抑难言。
那一日,两名同泰寺的僧者,晓衣,王颜,两名随行统统在场望得清清楚楚。
陈见琛乃是相国之女,司马未来的儿媳,可她养病之所的榻上竟是躺了个男人,甚至衣衫不整,半边身子如玉白皙晃得那两位僧者立时躬身连称罪过。
甚至是在佛门清净地。
王颜深深记得当时门猝不及防被人推开,陈见琛笑得很是真心实意,她甚至几乎是凑到了那人身上,轻轻吹着什么。
很……很不堪的姿势。
"你……"
门外的人几乎是艰难地从唇齿中挤出这个字,他满心欢心地早早起来探她,甚至他一直牢牢地记着陈见琛并不喜欢自己肃杀的兵戎之相,甚至他都想好了接她先回城,慢慢养好身子……
可是他竟然直接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一幕。
两侧骤然死静。
点点鸟鸣掩不住愤怒和悲伤。
榻上两人猛地望向门边,韩子高觉得不对一把拉起衣裳站起来,却蹙眉打量门外之人,周身虽是寻常儒衣,但那做工和周身气度绝对不属庸常,陈见琛自然十分清楚来者何人,渐渐也觉出了自己方才那动作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这下恐怕真的惹了事,急急地开口,"晓衣你为何不回禀一声!"
晓衣也全被吓傻在原地,万没想着一推门会是这种近乎……脸面失尽的不堪场面,一时使劲地摇首,"不是!我家小姐不是……不是……"
那两名引他而来的僧者齐齐开口,"罪过罪过……佛门清净地,女施主身为相国之女,师祖亦是看在同相国多年交情的份上破例请施主暂居于寺中,养好病症再行下山,而女施主竟不自重……"
"你胡说什么!"陈见琛顿时愤然开口,韩子高却迅速地系好了衣裳一言不出,只望那来者,他看着比自己大些,却同样是俊逸年轻之人,而且打量他那随行的侍卫穿戴,也可知道绝对是大府上的公子,韩子高心下有些疑问,不由又将目光转向陈见琛,"他是谁?"
绯莲色的人纯是无意,他自认自己问心无愧,又隐隐怀疑今日之事是否当真如此凑巧,一时沉住了性子想看个究竟,刚好因为不清晓对方身份顺势便只问陈见琛。
淡金色的裙摆动了动,陈见琛答了句,"司马府上三公子,长史大人。"
可惜看在门外众人眼中全不是如此简单。
竟就好似那韩子高起了些夺妻的念头似得,被人抓住如此放荡姿态,还冲口就盯着陈见琛问来者何人,不是向那门外来探未婚妻子的人挑衅是什么?
这两人一来二去的言论不由更是尖刺直直地刺向王颜,左右随行而来的护卫再也忍耐不住,突然拔剑就想向着韩子高而去,绯莲色的人动也不动却同样完全戒备的样子。
王颜突然扬手,制止了左右气不过的鲁莽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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