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的那套清规我不放在心上,贪嗔痴三字云光亦通通尝遍,如今……时日无多……只有一事还未做成。"
时日无多?
韩子高猛然有些惊讶,"大师可是身染重疾?或是……"可他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救不得自己的样子,明明他才是悬壶济世的世外高人,却突然开口说起自己时日无多?
那人忽地笑起来,好似他当真只是个傻孩子一样,"人生既有一死,若观是地者,除八十亿劫生死之罪。舍身他世,必生净国,心得无疑。生死不过凡劫……罢罢,你也非我佛弟子,说这些也无用,只是我今日寻你来,是希望你能继续替我试此药。"
韩子高不出所料凛然拒绝,"不可,我本无酒量,果然今日便出了乱子。"
那老僧却只是摇首,"你若不想他死,便按我之言试药。"
忽然之间那绯莲色的人呼吸一顿,不想他死……
"大师何意?"他急急地问出口,昨夜自己酒醉之后说了什么自然是全然不知的,但他突然发现这云光大师原来什么都知晓,却一直嬉笑荒唐,毫不在意的脸面,"大师不要如此故意提点却不明言,此药到底要用来做什么?他……又是谁?"
云光跳起又是大笑,"果然这故弄玄虚最是唬人,来来来,你再饮一杯……"
钟声低缓。
待得又到酉时,韩子高睁开眼睛却觉得酒气散尽,方才昏沉之间服下了什么,那老僧笑而不言,只一个劲地看他反应,"是醉是醒?"
"我……等等,这该不是昨日的绿葛……"
"昨日无效,自然还要加些其他,伸手过来。"那老僧把他脉象,却觉内里血脉通畅,并没有其他无法预料的效果,"你可是方才又喝了不少,既然现下不醉,那就该是有用的。"
那红衣人试着起身,确是没有酒醉之态,只是这几日闹得头疼不已,却又被那老僧按下,"别乱动,你方才昏沉之间我已替你施针,这左臂再有几日便能恢复知觉,只是你记得多行修养,万别再鲁莽受伤就能大好了。"
韩子高还是道了谢,望着云光大师捧着些什么暗色的草药仔细地捻看,踱步来回却是认真思量,他试探地开口,"大师当真可保他不会死?"
云光却彷佛入了定,只抬手示意他歇一歇不要乱动,自己则左右思量药效,韩子高心下牢牢记住了那绿葛可解酒毒。
松木之后的灵犀阁却又是冷清景象,金纱的袖子被人揪在手里,片刻却又松开,陈见琛左思右想,突然看着晓衣蹭着门进来,急急开口,"他可是回来了?"
"不曾。"
"不是叫你去看着门外么?"
晓衣委屈无比,"小姐,天色晚了该进斋饭,僧者四下往来我不好再守着了……"
"只说你懒便是了!"陈见琛瞪了她一眼也不多言,愣愣想着今日同韩子高不过相距分毫,她记得他那么骄傲的眉眼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同样也显出一些尴尬,愣愣看着自己,该是想说不用,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晓衣看着小姐愁眉不展,靠着靠着却忽然又笑起来,彷佛还微微地不好意思抿了嘴角,一时那丫头只喃喃地念起了阿弥陀佛,"小姐这万别是中邪了吧……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还能这般笑……"
陈见琛却想到了韩子高也当真并没有多大,今日甚至该是第一次同女子靠得这般近,竟无言以对,愣在榻上也忘了该先系衣裳……
淡淡桃花染了眉间,旖旎心思竟是千回百转,一个人靠着案边有些小儿女的笑意,见琛再顾不上管其他。
有时候想一想,是真的只因为他容貌那般好,所以心心念念?
陈见琛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觉得他好,无法形容,那样骄傲,不被驯服的样子很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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