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恰是坐在庭院里思量了半日,听她这么说笑起来,"女儿家不懂事,他此仗必须全力为陈氏效命,不然陈氏若败,不但是他韩子高,还有你,还有侯大人,还有我……恐怕都活不得了。"
叹了口气韩叔摇首,"好在如今听着是要胜了的。"
郁书过去陪他坐着,"蛮哥不会有事,侯大人同华皎都一直随他而行,韩叔放心。"那老人望了望她跟是有些惆怅,"昨日相国请我府上一叙,倒是问了些奇怪的话。"
郁书也想起了陈霸先曾经莫名地寻了自己去试探,但是她当真不明白相国如今权势地位,他们一家再怎样也不过是小小将军府上而已,有什么值得相国来躬亲探问的?
"相国如何说起?"
"只寒暄两句,相国这几日看似胜券在握,说是不日便将出阵亲自领军诛灭王氏一族,但却字里行间问起了你蛮哥,我也不明就里,只说子高也出发走了数月有余。"
那铠甲当身不掩杀伐之气的老者纵是同样暮年,那眼中的光芒也不让分毫,陈霸先只听着这韩叔也觉出了自己有话想说,便干脆也挥退了下人,"韩大人当知晓,我这女儿同将军闹出了些事情,传得满城风雨。"
当时韩叔不敢直言替自己儿子说话,却也开口回了一句,"相国定是心下大怒,但下官以为相国千金万万不似外人所妄自污蔑之态,何况若平心而论,下官自认子高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事……"
陈霸先只是笑着缓和了气氛,"大人不用惶恐,我不是怪罪之意,我的女儿我清楚,而韩将军什么脾气我也甚是了解,这事情明摆着是王僧辩那老匹夫丧心病狂按捺不住,竟是拿这种毁坏他人名声的事情要挟于我,可惜如今战事危及至此,天下也不过是我一手之间……大人也知道,为人父母心里担忧,纵使此仗陈氏大胜而终,但我这女儿的名节可如何挽救?"
韩叔一时更加不敢答话,心里思量这相国反复说着不是怪罪的意思,却又加上了这一层担心是想如何,片刻沉默,陈霸先起身拭剑,"我是想问问,将军可有定下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