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曾经也来问过我的……我说过的,我说过我喜欢蛮哥,我……韩叔,若是相国强人所难,你便说我早就是定下的婚事了,我同蛮哥自幼一起长大一起出来的,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娶别人了。"
那老人猛地惊讶抬起她脸来只看着,"你胡说什么,不是都同侯大人说好了的婚事,这种事你可玩笑不得,郁书?"
她却突然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只觉得此生如果再这样懦弱地随波逐流下去,她真的再也不能同韩子高在一起,"不……不,那婚事……"
往年的一切突然都涌上来,会稽满山的金午时花,逃亡一般的四处离散,后来他一声不出的离家,很久很久都不肯回来看一看。
再回来的时候他好像就不再挂念自己了,他好像就不是以前的蛮哥了,他有很好听的名字,如今有了一切,有地位,有军功。
在他什么都依靠着自己信奉的一切求来的时候,突然却又重新放下了所有走回家来。
郁书深深地吸一口气,不管因为什么韩子高最终伤心而返,但这该是天意,她本来以为自己再也同他无缘。
"韩叔,我知道是我的错,我这么做太过分了……可是我放不下他,我不是当他如兄长一般,何况蛮哥如今什么都没有回家来了……他其实是需要一个支撑的,我知道他在乎我的,不管怎么样,韩叔,你我都是他唯一的亲人……"
她急急地想要解释清楚,却看着韩叔越来越痛苦的目光,"你们这些孩子啊……可叫我如何同侯大人说……不行!郁书,你爹娘虽是不在,可是如今韩叔亲眼看着你长大,这种事情不能儿戏,既是答应下的不能悔啊!"
韩叔叹息而去,却留着她一个人独自对月。
几度春花凋谢,曾经侯安都安慰过她,海棠落的时候他就会回来,可是海棠落了数载,她守候了太久了,"蛮哥……"
一切都被韩子高突然地归返打乱了,她收拾好的心思都被搅成了乱麻,这见琛小姐的事情更是让人手足无措。
真的要让她眼看着他娶别人,此刻郁书扪心自问做不到,一旦涉及到了韩子高的一切,她就变得尖锐而不肯怯懦放手。
他几乎就是她的一切,如今他回来了,她也大了……再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孩子,郁书忽然发觉原来自己也有私心的,没有他她活不下来,没有韩子高她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嫁与谁有什么分别。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冷蒹葭,湿寒鸦,一玦白月信庭花,诗情画意山水江南,掩不住的前尘过往几许纠缠事,孰是孰非都说不清,郁书死死地捂住了嘴不愿意哭出声来,左右为难,战鼓声声,天上人间都是混乱一片的日子,儿女情长算得了什么?可是她放不下。
若说是自私,人都为了私心而活,谁又比谁高尚?她记得的,所有无人照管的日子里都只有侯安都记着前来探望府中上下。
他真的是最最稳妥可靠之人,可是……他出现的已经太晚了。
伊人独憔悴,霜天几度寒凉。
宫中忽如起来□□,皇上呕血在地病逝垂危,宦官近臣悉数被调里寝殿,这梁帝的山河早就不是他们自己手中之物,三日过后突如其来相国府上接到了一直在等的密信。
府上齐齐跪倒,"恭贺相国,直阁将军所言……皇上已经被迫拟定禅位皇诏了……"
日影昭彰,书房之外那一块潜伏已久的匾额愈发地明显,毕万昌大。
陈霸先大笑执剑而出,"好!如今只待我手刃那老匹夫之命,我陈氏终将一朝成龙,横扫天下!"
"报--"府前战马嘶鸣,一人翻身而下大声回禀,"王氏万人被围困石头城外,而南下退路以被县侯所封,如今县侯全军已接受调命同往京口而来,韩将军接到战报,下令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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