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再进三里……只待相国亲至,我方三军即刻于江畔围剿王氏残部!"
乾坤在谁掌中,玄机步步一沉三浮。
幕里的棋局惊心动荡,所有的伏线最终都通往那将军的一步,帝王将相,是非成败且都在今朝。
"上马!"陈霸先扬眉翻身亲往战场,"这生生死死一局棋,二十多年的苦心经营……王僧辩……我早说过,谁先坐不住谁便先输了开端!"
血色落满弓,风过尘烟,血染河山。
一笔江山半篇残简,最后史书上的残迹不过数语而毕,这一场经年的险局却走得煞费苦心,熬白了鬓角飞霜,也熬得这两方都拼尽了所有。
只为了夺江山,不再屈居人下。
时年九月末,十万精兵屯于江畔,王氏大势已去,却不想竟勾结北齐势力欲反扑夺位,陈霸先亲领三军于阵前死守江南。
"他竟敢勾结外敌进犯!"陈霸先放眼见面却见北齐蠢蠢欲动,此等形势原是未曾料想,这一仗因此被迫拖延数日有余。
百姓立时也怨声四起,江南乃为南朝事,一旦这王僧辩引了江北的势力,势必失却人心。
陈霸先夜深不入帐中只查看四下地势,更是一分一毫却不放松,数日下来积累得早年旧疾复发,咳声不止,李副将忧心忡忡取衣而来极是劝导,"相国保重要紧,此仗我方仍占上风,这北齐军隔江按捺数日明显是想看清局势,一旦王僧辩已经毫无挽救必要……这局棋仍旧是我们胜了。"
那老者一把扯了那挡风的衣袍扔在地上,"哼……英雄暮年做起了这种丧家犬的丑事来,引外敌相助想苟且偷生?"
心下气犹不定,一旦到了这种日子,陈霸先骨血里早年征战的杀气和驰骋杀敌的野心全然被激发出来,却不想岁月终究飞逝,终究是暮年之人,那胸腔之下的肺火更甚,一时夜半不得安静。
话音未落帐外有人匆匆来报,"县侯已领军至石子岗处,天明即刻便可赶到。"
"好!是死是活……明日晨起比给我生擒王僧辩以立我军声威,让那北齐人也看清了这江南是谁的天下!"
"是!"
梁太平二年,王僧辩以其亲子被辱为名挑起战火,起兵动乱欲破京口,陈霸先领军围攻其于石头城外,左右三方夹击竟围剿王僧辩于石头城外。
果然,关键时刻北齐人也不是傻子,眼见王僧辩大势已去与其助他,不如先想想已经成了既定事实的事情,这南朝恐怕是要改姓陈了。
一时王僧辩机关算计孤立无援,长城县侯领兵突袭其中军大帐。
城中秋棠落尽的日子,百姓仓皇,宫门紧闭四下无光。
破军星璀璨夜幕,陈茜马上急赶而来,一路追击溃败的王氏人马越过石子岗战场往建康而来,却突然听着身后有人来报,"县侯!江上北齐水师偷袭我军后方……相国战马数日不歇,不堪重负跪地不起,夜色混乱之中却是……却是……"
"叔父如何!快说!"
"相国身中一箭,却无路如何不肯先行后撤!"
陈茜也没料到竟有人趁乱突袭伤了陈霸先,一时微微蹙眉回身冲口而出,"这北齐人是眼见叔父得势心下忧虑,担心我方大军趁乱波及江北……传命于我军水师……不惜一切代价追击北齐军!"
片刻之后却有人再度回禀,"相国无碍只受了外伤,但……压下县侯此令不准追击,北齐水师只为趁乱偷袭,如今一刻退回江北,相国下令不得擅自分散兵力徒劳追杀。"
陈茜眼见王氏中军大帐近在眼前,一时顾不上再同人左右争执只往前去,那李副将急赶而来匆匆一语提醒,"县侯莫要争一时之气,相国亲子还于北齐做质,如今他们没有直接与我军冲突便还是给了江南面子,相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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