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一样了。"
一碗汤药服下,陈霸先随意将药碗递于他,"叔父亲子不带福相,从北齐将他召回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所以……"
"叔父不用担心,无论如何算起,长幼有序,怎么也轮不到顼儿提及这些储君之事。"
陈霸先终于露出些笑意,"你这么说便是想过。"
陈顼干脆也不辩解,"侄儿同叔父也不说那些朝堂虚言了,只不过这眼前的事情皇族里人都清楚,临川王妃身子不好,多年无子,临川王如此着实让我这做兄弟的都觉焦急,这么下去日后就算臣公面前叔父也不好为他出头,膝下无子如何保我大陈江山?"
临川王同韩子高的事情天下皆知,坊间如今也都喜欢说起这些来,男风之好不算什么稀罕事,但是很明显陈茜同她正妻也不似外人所见,就算外人看不懂陈茜旧年的恩怨,但是这么多年谁心下也明白这两人必然也有些问题,所以其实眼下一旦陈顼之妻柳敬言有了孩子,又是妻妾双全,相比较之下,日后真到了立储的时日,朝堂诸人恐怕都清楚偏向陈顼这一方更为合情合理。
以往没有真的登上这金銮殿的时候军功乃为首要,而如今一切尘埃落定,皇族血脉传承是必须考虑的,而且很明显这件事自古都成为帝王抉择储君的关键,朝野上下无疑都在观望,陈霸先自从扶植梁帝手握重兵开始便已经筹算颇为周全,他将亲子送出去的决定就是考虑过的,那孩子因为陈氏早年征战环境艰辛落下了大病,自幼病体不吉不是永年之相,当然不适合日后再接手雄图霸业,他费尽心机栽培这兄弟二人,无非也就算做了自己的儿子一般。
陈顼点破了窗户纸,却不知那烛火还烧不烧得起来了。
没想到最终陈霸先也只是叹了口气,"此事我已经提醒你兄长了,他这一行若还想回建康来,就须得给我过些正经日子了。"
陈顼欲言又止,那龙椅上的很明显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是摇首,"顼儿你还年轻,你还记不记得叔父早年就劝诫过你,人总有一个历练的先后,境遇所致,有些事情不是妄想就能轻易得到的。"
他只是被他兄长挡下了所有,兀自在他的影子下拼抢,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抢着去岭南,也闹成了一场笑话,最后还是韩子高救了岭南,陈霸先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他当真放心。
而此方那端着药的人已经微微变了眼色。
妄想?他费劲了心机说了这么多话,又连着这么多日子在陈霸先面前前后照管,而那临川王人影不见,闹得不光彩的事情层出不穷,最终叔父仍旧是偏袒于他?
陈顼忍了气,只说着侄儿当然清楚,又恭维了临川王两句便出了太极殿,走在那宫室之间只看着有宫人来往,眼见午后无事,几个小宫人恰好在廊下相遇,凑在一侧杉树下就说了两句近日闲话,不巧刚赶上跟着公主的贴身婢女经过,一时更被人拉了去。
"玉华公主这几日也拖着病症吧?"
晓衣低声摇首,"公主纯是心结,愁得越发难耐了,有时候好一些还能四下逛逛,方才进了些粥食难得有了精神,这会儿正在看书呢。"
这边几个宫人只是叹气,"若要我说,原是这开国的当口,却赶着皇上也……咳,这不能乱说,但是御医这几日也是焦虑,听说是皇上早年英勇,年轻时候受了伤也不在意,愈发累及了肺腑,上了千秋便显出来了。"那人嘴里随语闲言偷空来议论,话没说完晓衣伶俐,忽然就看着有人过来,只摆手提醒左右人别胡乱说话,几个人匆忙散去,她停在远处看清了来者,松了口气,只自己垂首行礼,"郡王。"
陈顼全是刚巧经过一般,不经意停下看了看她,也就顺势问起来,"玉华公主近日可好?"
晓衣憋了一肚子担心,又知道陈顼也是皇族兄妹之间,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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